石碑上的字，如同冰冷的刀子，扎进每个人心头。
“我即罪魁……”
陆明的手指划过那行字，触感冰凉刺骨。
身后一片死寂。
赵运张了张嘴，想说这肯定是假的，是陷阱。
但石碑散发出的气息；那种纯粹的、与陆明体内火种同源的气息，做不了假。
这确实是初代火种之主亲手刻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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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婉的声音发颤。
她无法相信，那个在传承记忆中慈祥睿智的初代，会是掀起道争、导致仙界崩碎的罪人。
“看背面。”墨灵突然道。
石碑背面，刻着更多小字。
字迹潦草，仿佛刻字者当时处于极度的痛苦与挣扎中：
“后世传承者，若你看到这段话，说明你已走到这里，说明……火种还未熄灭。”
“我有罪。”
“道争之劫，确实因我而起。”
“但我挑起道争，不是为权，不是为利，而是因为……我发现了真相。”
“仙界，从来不是什么美好的‘上界’。”
“它是一个……囚笼。”
“我们所有飞升者，都只是被圈养在这里的‘试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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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试验品？什么意思？”石猛咬牙问。
陆明继续往下读：
“飞升通道，不是自然形成，是某个更高存在的‘接引装置’。”
“所有飞升者进入仙界后，都会被植入‘道痕印记’，一生修为、感悟、乃至道果……都会被那个存在暗中抽取。”
“我发现这点时，已经太晚。”
“为了阻止更多下界修士飞升送死，我只能……挑起道争。”
“让仙界内乱，让飞升通道崩断，让那个存在的‘收割计划’暂时中断。”
“我知道这会害死无数同道，会让仙界崩碎……”
“但我别无选择。”
“与其让诸天万界所有修士永远活在谎言中，成为别人的养料……”
“不如用一场惨烈的战争，换一个……揭穿真相的机会。”
字迹到这里，变得无比沉重：
“我是罪人。”
“我愿永世背负这份罪孽。”
“但若你至此，请记住”
“仙界的诅咒，不是我留下的。”
“是那个更高存在，在察觉计划暴露后，降下的惩罚。”
“祂将整个仙界的时间锁死在道争爆发的那一刻，让所有仙人在永恒轮回中厮杀、死亡、复活、再厮杀……”
“除非有人能解开诅咒，否则这个轮回……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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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
“若你决定进入，切记”
“不要相信任何‘活着的’仙人。”
“他们已经在那场永无止境的战争中……疯了。”
石碑，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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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重新笼罩。
所有人都消化着这残酷的真相。
飞升是骗局。
仙界是囚笼。
初代不是罪人，而是……用最极端的方式，揭穿骗局的殉道者。
“那个更高存在……是谁？”马晟声音嘶哑。
“不知道。”陆明摇头，“初代没说，或许……他也不知道。”
他看向通道深处。
那里，金色的光芒中，隐约能听到喊杀声、法宝碰撞声、绝望的嘶吼声……
那是三万年来，从未停止过的道争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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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进去吗？”云曦仙将问。
她的声音带着恐惧；作为仙界出身的仙兵，她无法想象自己曾经的战友、同袍，已经在那片永恒战场上厮杀了三万年，而且……疯了。
“必须进去。”
陆明握紧道源核心：
“不进去，怎么解开诅咒？”
“不进去，怎么终结这场持续了三万年的悲剧？”
“而且……”
他看向石碑最后一行小字：那是用几乎看不见的笔触刻下的：
“我在仙界最深处，留了解开诅咒的钥匙。”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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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已下。
众人整顿状态，踏入飞升通道。
穿过金色光幕的瞬间；
时间感彻底混乱了。
陆明看到左边，一群仙人正在结阵对抗魔道大军，那是三万年前道争初期的景象。
右边，却是同一群仙人在自相残杀，那已经是道争后期的疯狂。
前方，无数仙人的尸骸堆积成山，但山顶上，那些尸骸又“复活”了，继续战斗。
时间在这里被切割成无数碎片，不同时间点的景象同时上演。
“不要看那些画面。”墨灵数据眼疯狂闪烁，“时间诅咒的污染……看多了会被拖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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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经有人中招了。
一名仙道遗民的长老，突然红着眼拔出长剑，朝着身边的同伴砍去：
“魔道妖人！受死！”
“李长老！醒醒！”苏婉急呼，清心针射出。
但针在接近长老的瞬间，就被时间乱流扭曲，偏离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