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女帝没理他。
就那么站着。
星穹老人从另一边走来，被徒弟搀扶着。
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能走了。
他看着混沌子和玄冰女帝握在一起的手，笑了笑。
“老混沌，你行啊。”
混沌子脸更红了。
“你别瞎说！”
星穹老人笑着摇头，走到碑前，深深鞠了一躬。
轮回峰下，新建的演武场。
两百个觉醒者正在训练。
赵运站在前面喊口号。
马晟在旁边纠正动作。
三个月前，觉醒者剩下四百。
现在只有两百。
那两百个，伤太重，没法再战斗了。
但他们没走。
留在轮回峰，负责种地、做饭、带孩子。
孩子不多。
十几个。
都是在战场上捡的孤儿。
有的来自仙界，有的来自被吞噬后重新浮现的维度，有的来自地球。
地球。
阿九站在演武场边，看着那些孩子。
其中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姑娘跑过来，仰头看她。
“阿九姐姐！”
阿九蹲下。
“怎么了？”
小姑娘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
粗糙的，磨得发亮的，拇指大。
开天斧碎片。
“这个，我也有！”
阿九愣了愣。
然后笑了。
“嗯，你也有。”
小姑娘把碎片贴在心口。
“它暖暖的。”
阿九揉了揉她的头。
远处，陆明走过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
穿着地球觉醒者军团的制服。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刚毅，向阿九敬了个礼。
“阿九女士，全球防卫总部成立，想请您和林默教官出席成立仪式。”
阿九看了看陆明。
陆明点头。
“我也收到了邀请。”
林默从旁边冒出来。
“教官？我？”
中年男人点头。
“您在第七日的表现，地球方面全程记录。燎原剑意，真仙修为，最适合做教官。”
林默挠头。
阿九笑了。
“去吧。”
“别给轮回峰丢人。”
轮回峰顶，黄昏。
阿九站在纪念碑前。
手里握着那块石斧残片。
三个月了。
她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
站一会儿。
不说话。
陆明和林默站在她身后。
也不说话。
夕阳落在碑上，那些名字被染成金色。
阿九忽然开口。
“师父。”
“斩。”
“凌霄殿主。”
“归寂猎手的兄弟们。”
“所有战死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
“开天斧没了。”
“但碎片还在。”
“在石猛丹田里，在小丫头胸口里，在每一个愿意为别人拼命的人身上。”
“你们放心。”
她举起那块残片。
夕阳穿过它，在地上投下一小块光斑。
很小。
但很亮。
“火种会熄。”
“但有人记得它亮过。”
身后，脚步声响起。
混沌子来了。
玄冰女帝来了。
星穹老人来了。
苏婉和石猛来了。
鬼面和使者来了。
赵运马晟来了。
两百个觉醒者来了。
那些孩子也来了。
所有人都站在碑前。
没有人说话。
只是站着。
看着那些名字。
看着那片夕阳。
看着阿九手里那块小小的、粗糙的、磨得发亮的石斧残片。
阿九转身。
看着他们。
笑了。
“走吧。”
“下山。”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