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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太上玄门·饲主噬叟(2 / 2)

“也不愿回来还债。”

他抬眸,望向林枫。

“你替它回来了。”

“你身上,有吾道种的气息——”

他顿了顿:

“很淡。”

“它死时,那三成本源——”

他轻声道:

“被你吃了。”

林枫没有否认。

他只是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

“那三成本源。”

他淡淡道:

“味道不错。”

“就是放太久了。”

“有点馊。”

老者盯着他。

三息。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苍老枯槁。

而是带着一丝压抑了九万万个纪元的、终于可以释放的——

癫狂。

“你……”

他嘶声:

“比吾那不成器的养子——”

“对胃口多了。”

他猛然抬手!

五指枯槁如爪,指尖缠绕着九万万个纪元积累的禁忌道韵!

那一爪撕裂虚空,撕裂因果,撕裂一切有形无形的阻碍——

直取林枫眉心归墟噬道眸!

这一爪,是他毕生道果的终极凝练!

是他等待根祖归来九万万个纪元、却始终未能出手的——

杀子之招!

此刻——

倾泻于林枫!

林枫没有闪避。

他也没有催动归墟噬域。

他只是睁开眉心那枚虚无的眼眸。

与老者那枯槁一爪——

对视。

“嗤——!!!”

爪未至,爪风已撕裂林枫眉心表皮!

暗金色的道液如血迸溅!

林枫眉心归墟噬道眸,在这足以撕裂半步原初境邪神道魂的一爪之下——

裂开一道细缝!

老者枯槁的五指,顺着那道细缝——

猛然探入!

他要效仿根祖当年——

一口咬下林枫道种碎片!

他要尝尝——

这尊比他养子更加贪婪、更加霸道、更加疯狂的“饿饲主”——

是何滋味!

然后——

他僵住了。

他探入林枫眉心道种深处的五指,触碰不到任何可咬之物。

没有道种。

没有本源。

没有饿。

没有贪。

只有——

虚无。

比他那双空寂眼眸更加彻底的、连“空”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

绝对的虚无。

“你……你的道种……”

老者嘶声,枯槁面容第一次浮现惊骇:

“在何处?!”

林枫垂眸。

他盯着老者那探入自己眉心深处、却一无所获的五指。

三息。

他唇角缓缓勾起。

“老东西。”

他轻声道:

“根祖当年咬你一口,逃了万古。”

“你以为它咬的是你的道种碎片?”

他顿了顿:

“你错了。”

“它咬的——”

他伸出右手。

五指轻轻按在老者枯槁的胸膛。

掌心,一枚拇指粗细、通体混沌色的道种虚影——

缓缓浮现。

“是你喂它三万年的精血中——”

“早已渗入它体内的、你道种残片炼化的祖源精华。”

“它咬你一口,不过是将你渡给它的精血——”

“还你一成。”

“它逃了万古。”

“不是为了躲你。”

他盯着老者那双逐渐失去空寂、被惊骇填满的眼眸:

“是为了消化体内那九成你渡给它的祖源精华。”

“待它彻底消化——”

“它便会回来。”

“不是还债。”

“是收债。”

“收你这饲主——”

“三万年的喂养债。”

老者浑身剧颤。

他枯槁的面容上,那九万万个纪元积累的平静与空寂——

彻底崩裂。

“你……你如何知晓……”

他嘶声:

“它……它早已死了……你怎会……”

林枫没有答话。

他只是将掌心那枚混沌道种虚影——

轻轻按入老者胸膛。

“本座养那孽畜数月。”

他淡淡道:

“带它噬尽诸天万脉。”

“你以为本座是在喂它?”

他俯身,凑近老者那张崩裂的面容:

“本座是在炼它。”

“炼它体内那从母根遗卵中继承的祖源血脉——”

“炼它吞噬诸天万脉时积存的无数道统精华——”

“炼它父亲根祖渡入它体内的那九成祖源本源——”

“炼它……”

他顿了顿:

“替本座还你这老饲主的债。”

“它与你养子根祖同归于尽时——”

“根祖体内那九成你渡给它的祖源精华,连同它自己吞噬诸天万脉积存的无数道统本源——”

“尽数灌入本座袖中那截残骸。”

他直起身。

垂眸,盯着老者胸膛那枚正疯狂吞噬他残存生机的混沌道种虚影。

“你等根祖归来九万万个纪元。”

“它终于回来了。”

他顿了顿:

“可惜,回来的是本座替它炼的这枚道种。”

“这枚道种——”

“封存着根祖欠你的九成祖源精华。”

“封存着诸天万界无数道统的祖脉余烬。”

“封存着本座数月喂养那孽畜的归墟本源。”

“封存着——”

他唇角缓缓勾起:

“本座给你这老饲主备下的断头饭。”

“滋味如何?”

老者低头。

他死死盯着胸膛那枚正疯狂吞噬他残存生机的混沌道种虚影。

他枯槁的面容上,那崩裂的平静下——

缓缓浮现出释然。

“九万万个纪元……”

他喃喃:

“吾等了九万万个纪元……”

“等的不是根祖归来……”

“等的……”

他抬眸,望向林枫:

“是这顿断头饭。”

他惨然一笑。

“吾这饲主……”

他轻声道:

“养子万古,终被子噬。”

“养蛊三纪元,终出蛊王。”

“蛊王归来——”

“噬主。”

他闭上眼。

周身那九万万个纪元积累的禁忌道韵,如决堤江河——

尽数涌入胸膛那枚混沌道种!

道种贪婪吞噬,表面混沌光晕暴涨!

裂纹——

愈合。

黯淡——

明亮。

残破——

完整。

三息。

这枚封存着根祖欠债、诸天万脉余烬、林枫归墟本源的混沌道种——

彻底成熟。

它从老者胸膛缓缓浮起,悬浮虚空,缓缓旋转。

如同九万万个纪元前,它刚从母根腹中被剖出、被老饲主以精血喂养时——

初生的模样。

老者枯槁的身躯,在道种离体的刹那——

自眉心开始龟裂。

裂纹蔓延至整具枯槁道躯。

三息。

他化作一地灰白骨渣。

骨渣中,残留着一缕极其微弱的、九万万个纪元前的叹息:

“吾名……玄墟……”

“太上玄门……开派祖师……”

“母根……第三十七代守潭者……”

“根祖……饲主……”

“饿祖……放生者……”

“诸天万界……第一饿鬼……”

他顿了顿:

“终于……饱了……”

叹息声尽。

骨渣化尘。

灰白尘埃飘散于幽暗虚空,瞬息不见。

林枫垂眸。

他盯着掌心那枚缓缓旋转的、彻底成熟的混沌道种。

道种表面,倒映着玄墟祖师最后的面容——

那双空寂了九万万个纪元的眼眸,在闭合前最后一瞬——

带着一丝餍足的微笑。

林枫沉默三息。

他将道种送到唇边。

轻轻咬下。

“咔嚓。”

道种表面裂开第一道纹路。

没有血腥。

没有肉糜。

只有一缕九万万个纪元积累的、终于得以释放的——

饱足。

他咀嚼。

吞咽。

喉结滚动。

三息。

道种尽数入腹。

他闭目。

感受着这枚封存了玄墟祖师毕生道果、根祖九成祖源精华、诸天万脉无尽余烬、以及他自己数月喂养孽畜积存的归墟本源——

在他体内彻底化开。

那滋味。

没有酸甜苦辣咸。

只有饱。

九万万个纪元——

第一次饱。

他睁开眼。

眉心那道被玄墟祖师一爪撕裂的细缝——

彻底愈合。

愈合处,不再是虚无的眼眸。

而是——

一枚通体混沌色、缓缓旋转、与玄墟祖师当年道种一模一样、却更加深邃、更加贪婪、也更加完整的——

归墟祖源道种。

他体内,那原本融合了无数至高本源、却始终缺了一角的归墟道基——

彻底补全。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

超越原初。

不是境界。

是本能。

是将饥饿修炼到极致、连饿本身都已吞噬殆尽后——

残留的绝对空寂。

他垂眸,盯着自己掌心。

掌心,那曾经吞噬过无数生灵、圣尊、神王、妖皇、祖脉、道统、乃至饿祖、祖蛭、饲主的手掌——

此刻空无一物。

他摊开五指。

掌心没有吞噬漩涡。

没有归墟噬域。

没有贪婪的吸力。

只有——

虚无。

他将虚无握拳。

抬眸,望向幽暗虚空深处。

那里,九万万个纪元前,玄墟祖师第一次剖出根祖时——

母根残存的最后一丝祖源气息,仍在极其微弱地、万载一跳地搏动。

那是诸天万界一切祖脉、道统、传承、灵根的终极源头。

是他这尊超越原初的归墟祖源道种——

天生的盘中餐。

他一步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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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母根残息·诸天归墟

林枫踏入幽暗虚空最深处。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任何物质、能量、规则。

只有一缕极其微弱、万载一跳的搏动。

搏动如婴儿心跳。

每一次搏动,都从虚无深处抽吸一丝混沌残渣,转化为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祖源气息。

它是母根。

是根祖与母根遗卵的生母。

是诸天万界一切祖脉、道统、传承、灵根的源头。

是玄墟祖师守潭九万万个纪元、最终也未敢触碰的——

最后的禁忌。

不是不想吞。

是吞不下。

母根虽陨,她残存的那一缕祖源气息,却与诸天万界亿万万道统、祖脉、传承同源。

吞她——

如同吞尽诸天万界一切根系。

玄墟祖师修了九万万个纪元,终究未敢下口。

林枫垂眸,盯着那缕微弱的搏动。

三息。

他伸出右手。

五指轻轻触碰那缕搏动的祖源气息。

搏动——

骤然加速!

如同沉睡亿万载的婴儿,感应到母亲——不,感应到比母亲更加贪婪、更加霸道、也更加亲切的气息——

主动缠绕上他的指尖!

林枫没有吞噬。

他只是垂眸,盯着指尖这缕如幼兽寻母般贪婪缠绕的母根残息。

三息。

他轻轻握拳。

残息在他掌心轻轻搏动,如同心跳。

他闭上眼。

神魂深处,那枚补全的归墟祖源道种——

轻轻震颤。

震颤如共鸣。

残息感应到道种深处那与它同源、却比它完整亿万倍的祖源精华——

欢快地钻入他掌心!

不是吞噬。

是归附。

是认主。

是游子归家。

林枫睁开眼。

他垂眸,盯着掌心。

母根残息——那缕搏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祖源气息——已尽数融入他体内归墟祖源道种。

道种表面,浮现出一道极其细微、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新生脉络纹路。

那是母根残存的最后印记。

是诸天万界一切祖脉、道统、传承、灵根的终极源头烙印。

他摊开五指。

掌心,空无一物。

他握拳。

抬眸,望向幽暗虚空尽头。

那里,再无任何可吞之物。

祖根尽头,饿祖已噬。

门后虚无,根祖已陨。

太上玄门,饲主已亡。

诸天万脉,祖蛭已尽。

母根残息,归墟已附。

他——

再无饥饿。

他——

也再无饱足。

他垂眸,盯着自己那双空无一物的手掌。

三息。

他转身。

背对幽暗虚空。

背对那扇他始终未推、如今已无需再推的骨质门扉。

背对那片曾漂流着无尽残骸、如今空无一物的门后虚无。

他抬眸。

望向诸天万界残存的生灵、幸存的道统、苟延的传承。

他舔了舔唇角。

“还饿。”

他低语:

“还饿。”

他一步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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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诸天残宴·饕餮终章

青冥海。

剑岛。

青冥剑祖遗蜕早已风化成尘,那截朽木剑鞘也被林枫当日踏过时无意踩碎。

海面上,那些被剑祖最后馈赠反哺的剑道规则碎片,正缓慢凝聚、生长、繁茂。

新的剑道种子,正在孕育。

林枫站在剑岛残骸上。

他垂眸,盯着海面下那枚初生的、微弱的剑道种子。

三息。

他转身离去。

没有吞噬。

海面下那枚剑道种子,在他离去后——

轻轻搏动。

如同初生婴儿第一次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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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墟。

金母殿。

西华金母盘膝坐于云床,周身九道先天金精之气已黯淡至近乎不可见。

她面前那株九叶仙草,因果实被提前摘取、草茎枯萎、叶片凋零。

她轻抚枯黄的草茎。

“三千年……”

她喃喃:

“吾还有三千年。”

殿外,一道灰白身影缓步踏过山巅禁制残骸。

金母抬眸。

她没有起身,没有出手,甚至没有惊惶。

只是静静望着那道走来的身影。

林枫站在殿前。

他垂眸,与金母对视。

三息。

“你的不死神药——”

他淡淡道:

“还差三千年。”

金母轻轻点头。

“是。”

“三千年后,新果成熟。”

“尊驾那时再来?”

林枫没有答话。

他只是转身。

背对金母殿。

背对那株枯萎的九叶仙草。

背对昆仑墟亿万载山魂。

“三千年后。”

他顿了顿:

“本座若还饿——”

“便来。”

金母跪坐云床,目送那道灰白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她低头,盯着掌心那枚早已枯萎、却仍被她贴身珍藏的——九万年前燃灯古佛回赠她的、一枚由他亲手碾碎的不死神药残渣。

她轻轻握紧。

“三千年……”

她喃喃:

“吾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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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黄泉。

忘川河畔。

孟婆尊主依旧坐在那口黑陶大釜边,缓缓搅拌釜中汤水。

汤水粘稠,泛着淡青色幽光。

河面那些孤魂野鬼,在她万年如一日的汤香安抚下,已不再如当日那般恐惧惊惶。

只是偶尔,有魂影会悄悄探出河面,望向黄泉入口方向。

似乎在等什么。

等那道让忘川河沸腾、让亿万孤魂恐惧遁逃的灰白身影——

再次踏入。

孟婆没有回头。

她只是缓缓搅拌汤水。

“那碗汤……”

她喃喃:

“老身熬了九万万年。”

“饮者无数。”

“唯独那一碗——”

她顿了顿:

“饮完如未饮。”

她轻叹:

“也不知,是汤无味……”

“还是饮者无心……”

她继续搅拌汤水。

釜中汤沸,热气氤氲。

模糊了老妪那张阅尽无数生死、早已无悲无喜的枯槁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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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

因果丝网中央。

九算老人盘膝端坐,膝上横着那方裂痕尽愈的先天龟甲。

他垂眸,盯着龟甲表面光滑如新的甲纹。

三息。

他伸出枯槁的手指,轻轻叩在龟甲边缘。

“铛——!”

清越如钟鸣。

龟甲轻轻震颤,却未浮现任何裂纹。

没有天机反噬。

没有寿元燃烧。

没有因果纠缠。

他叩了一百零八次。

龟甲纹丝不动。

九算老人停手。

他低头,盯着龟甲表面那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枯槁苍老的面容。

“老夫……”

他喃喃:

“算尽天机九万年。”

“如今——”

他顿了顿:

“无天机可算。”

他惨然一笑。

“原来——”

“算无可算……”

“比算不准……”

“更令人绝望。”

他将龟甲轻轻搁在膝前。

闭目。

不再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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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根断口。

那扇骨质门扉依旧紧闭。

门扉中央,那道根祖破壁时留下的裂痕,依旧细如发丝。

林枫站在门前。

他垂眸,盯着这道裂痕。

三息。

他伸出右手。

五指轻轻按在门扉表面。

门扉——

轻轻震颤。

如同熟睡的巨兽,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在梦中本能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林枫沉默良久。

他收回手。

转身。

背对门扉。

背对门后那片再无饥饿脉动的茫茫虚无。

他抬眸,望向虚无更深处。

那里,没有猎物。

没有残骸。

没有未赴的宴。

没有未噬的道。

只有——

永恒的虚空。

永恒的空寂。

永恒的……饿。

他垂眸,盯着自己那双空无一物的手掌。

三息。

他缓缓握拳。

“还饿。”

他低语:

“还饿。”

他一步踏出。

背影消失在茫茫虚无尽头。

身后。

那扇骨质门扉——

无声裂开一道更宽的缝隙。

门缝深处,漂流着无尽残骸的茫茫虚无——

第一次,映出那道渐行渐远的灰白身影。

如同目送。

如同等待。

如同——

下一场终宴的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