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张翠山与黄衫女自陕西乘 “神雕” 出发,中途停歇补给了一次燃油,便继续御风而行,不多时便飞抵武当山脚下。
武当的临时机场并未修建在山巅,而是设在山脚的万民帮据点之内。二人将 “神雕” 停放在机场后,便沿着山道拾级而上。
张翠山踩着石阶,望着蜿蜒上山的小径,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年他忙于江湖纷争与中原大计,鲜少回师门。如今重踏故土,只觉一草一木都透着别样的亲切。
这山上除了有他最敬爱的师父张三丰,与他自幼相伴的师兄弟们外,还有让他牵肠挂肚的妻女。
此前为了护佑她们的周全,他特意将两人安排在了张三丰身旁。如今已是有许久未相见,让他思念异常。
再加上这段时日他数次历经生死劫难,让张翠山对阖家团圆的渴盼愈发浓烈,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只是张翠山如今容貌尽毁,脸上那纵横交错的疤痕格外醒目。因此在与武当的守门弟子交涉时,他费了不少口舌,才得以被放行入山。
待他行至真武大殿前,几位师兄已经得了通报,早已候在殿前石阶之上,殷素素母女也立在一旁,身形皆是微微发颤。
“五哥?”
在看清张翠山面容的瞬间,殷素素的眼泪便夺眶而出。她踉跄着奔下石阶,一下子扑进张翠山的怀里,哽咽难言。
她的手指颤抖着抚上他脸上那狰狞的伤疤,声音里满是心疼:“五哥,你…… 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你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张翠山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却是不敢直视她含泪的眼眸,只能强扯出一抹微笑宽慰道:“没事,不过是些皮肉之苦,早就痊愈了。只是往后,怕是要委屈你了,需日日对着我这张丑脸。”
殷素素一边哭,一边抬手轻轻捶了他一拳,随即将他抱得更紧。
“你个冤家!就算你变得再丑,我也绝不会嫌弃半分!我只恨你受苦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若早知你要受这般磨难,就算是豁出性命,我也要守着你!”
张翠山闻言,喉头一阵发紧,终是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低声郑重道:“嗯,我先前遇险时,也怕再也见不到你。往后我到哪里,都把你带在身边,咱们一家人,就算是死,也再不分开。”
“爹……”
一旁的张无忧再也忍不住,也扑了过来,一头扎进张翠山的怀里。
她如今已然长大,出落得亭亭玉立,仰头望着父亲布满疤痕却依旧熟悉的眉眼,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小无忧,我的乖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张翠山一手搂着妻子,一手揽着许久未见的女儿,心中百感翻涌,方才强撑着的男儿泪,终是忍不住决堤而下。
待三人的情绪终于平复了几分,张翠山这才抬起头,望向伫立在一旁、神色复杂的几位师兄弟。
“几位师兄、师弟…… 这段时日,多谢你们帮我照看家人,张翠山在此谢过!”
他松开妻女,整了整略显褶皱的衣袍,郑重其事地朝着几人深深一揖。
“说什么见外话!”
宋远桥急忙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肩膀,声音微颤:“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如此客套?况且,青书那孩子,你不也一直帮我照拂着吗?”
张翠山闻言,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愧色。这些日子他忙于奔波,竟是险些将宋青书给忘了。
宋青书虽在日本当着天皇,身边又有与周芷若容貌一般无二的百合子相伴,却始终心念中原故土,盼着能早日归来。
只是张翠山顾忌着万民帮在日本的布局无人主持,便一直强行将他留在东瀛。让师兄宋远桥与儿子两地相隔,无法相见。
念及此处,张翠山看向大师兄,语气里满是歉疚:“师兄,你近来可有青书的消息?我此番刚从天山回来,还没来得及联系他。”
宋青书虽身在遥远的日本,但万民帮的商队一直往返于中原与东瀛之间,他的消息也从未断绝,时常传回武当山。
宋远桥闻言,脸上顿时漾起喜色,语气难掩激动:“青书前些日子寄来家书,说他的妻子已经有了身孕,再过数月,便要临盆了!”
“哦?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张翠山脸上也露出由衷的欣慰笑容,当即道:“再过些时日,我便派人将他从日本替回来,让师兄你们一家团聚。”
宋远桥却是摆了摆手:“无妨,我知道青书在日本担的是大责,肩负着万民帮的布局。况且如今儿媳身怀六甲,长途跋涉颠簸劳顿,实在不宜远行。等她平安生产,孩子再长大些,再接他回来也不迟。”
张翠山听了这话,反倒更觉过意不去,连忙道:“师兄,我如今造出了一种能在天上飞的机器,从咱们武当到日本,不过几个时辰的路程。等过几日,两地的航线试飞成功,我便送你过去,让你去那看看儿子、儿媳、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