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禾站起身走到院中树下。
这棵树长势不好,常年被雾气侵蚀生机不显。
抬手轻拂,生死道韵流转,枯萎的树干上缓缓抽出了新的枝条。
不过眨眼间病怏怏的树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这便是生之道韵。
道韵之力施展自如,还谈不上精深,应该足够应对凌风体内的死气。
刚离开院落便遇见了无忧。
“您出关了?”
宁禾点头:“嗯,去看看你师傅。”
无忧心中一紧连忙跟上宁禾的脚步,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
再次见到凌风宁禾微怔,不过短短十日,他的状况竟恶化到了这般地步。
双颊凹陷下去,原本清亮有神的眼蒙上了混浊,露在外面的双手瘦得只剩皮包骨,指节突兀地隆起。
无忧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将凌风扶起,生怕稍不留神加重了师傅的伤势。
“道友来了啊。”
凌风的声音嘶哑干涩,他看着宁禾,眼中没有太多期待也没有绝望,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没问宁禾能不能治好他,病来如山倒,这话对修士而言同样适用。
他从未想过玄汜参悟的恶之道韵竟如此难缠,那些死气中裹挟着怨毒的意念,绞得他五脏六腑像碎了般,每日承受的痛苦比前一日更甚,早已磨掉了他大半心神。
宁禾没多废话,上前握住了凌风的手腕。
指下触感硌人,那截手腕稍一用力就会捏碎似的。
一缕精纯的生机顺着交握的地方钻入凌风体内。
起初这缕生机太过微弱,刚触及那些盘踞的死气便被对方吞噬。
宁禾心中有了计较,当即加大了生机的输送。
与此同时,自身的死之道韵也紧跟着钻入凌风体内。
生与死的力量在凌风体内交织、碰撞、抗衡。
那股带着恶念的死气疯狂反扑,每一次碰撞都让凌风痛得浑身痉挛。
凌风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额上青筋暴起,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无忧用尽全力按住他的肩膀,眼眶湿润却不敢出声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宁禾的生死道韵占据上风,那些带着恶意的死气被剥离了些许,凌风终于得到了喘息。
他半睁着眼虚弱地靠在床头,胸口起伏微弱,呼出的气息不再带着腐朽。
宁禾收回手,凌风的脸虽苍白却有了一丝血色:
“今日先这样,再多以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
无忧猛地抬头:“前辈,您的意思是......”
宁禾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凌风体内的死气不少,若是全部剥离会伤及根基。
而且剥离的过程中她消耗的灵气不少,若是继续怕灵气后继无力。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这一次弥漫的不是绝望,而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