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和整理关于徐涛及其亲信可能的不法证据,战利品分配不公的传闻,对待俘虏或平民的暴行,与某些灰色交易如黑市物资的关联等等。
这些材料他并不打算立刻抛出,而是作为一旦撕破脸皮,进行政治反击或至少同归于尽的筹码。
同时,他也更加注意与那些非徐涛嫡系的、且受过他实惠的军官保持联络,确保在关键时刻,自己不至于在军队系统里完全孤立无援。
然而,最让曲靖警觉的,是一种隐隐约约的、被暗中窥视的感觉。
几次外出,阿木都反馈说似乎有不明身份的骑手或行人在远处出现过,但一靠近就消失不见。
矿点外围的巡逻队也报告,发现过一些不属于矿点或附近哨所的陌生足迹,但并未发现入侵者。
这些迹象都很模糊,无法确定是否与徐涛有关,但足以让曲靖确定,确实有人在不懈地、专业地盯梢着自己。
“他忍不住了。”曲靖站在矿点办公室的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中冷冷道。
徐涛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接下来的,恐怕就不是小打小闹的算计,而是真正的雷霆一击。
他将自己的这些警觉和判断,也传递给了江秀秀,提醒她务必更加小心,近期尽量减少外出,孩子更要看紧。
江秀秀收到信息,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丈夫从不无的放矢,她立刻调整了家中作息,让阿木几乎寸步不离,元宝和曲宁的识字班也暂时请假以孩子身体不适为由。
她自己也几乎不再参与任何夫人聚会,对外只称要照顾孩子。
夫妻二人,如同即将面对暴风雨的船只,各自加固着自己的舱室,收拢风帆,警惕地观测着海面上任何一丝不祥的涟漪。
曲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被动防守。
徐涛在暗,他在明,长久下去,总有疏漏的时候。
他需要想办法,要么彻底消除这个威胁,要么……让徐涛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但徐涛如今是手握实权的大队长,深得霍宣看重,想要扳倒他,谈何容易?
主动出击的风险,甚至可能比被动防守更大。
一时间,似乎陷入了僵局。
但曲靖清楚,这僵局不会持续太久。
徐涛的杀意已经如同出鞘的利刃,寒气逼人,下一次他离开矿点的时机,或许就是利刃落下之时。
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破局之法,或者……准备好迎接那致命一击的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