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过来就是,你家曲靖风头太盛,该收收了。
桌上的人都安静了,看着江秀秀。
江秀秀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说:“曲靖只是做好分内的事,基地的事,都是首领拿主意,周总指挥他们出力,我们做家属的,只管家里的事,外面的事不懂,不敢乱说。”
任敏儿笑容淡了淡。
“曲太太真是会说话。”
江秀秀点点头:“夫人过奖。”
那顿饭,吃得谁都不痛快。
但江秀秀一口没少吃。
任敏儿也没放过元宝。
学堂里,开始有人传话,说元宝是靠他爸才进议事厅的,说元宝只会巴结少庭公子,说元宝其实没什么本事,都是吹出来的。
那些话,传得很快。
元宝听见了,什么都没说。
有人故意问他,他也只是笑笑:“人家怎么说,是人家的事。我知道自己什么样就行了。”
但曲宁听见了。
那天晚上,她去找江秀秀。
“娘,有人在学堂里欺负哥哥。”
江秀秀心里一紧:“怎么欺负?”
曲宁把那些话说了。说完,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娘,咱们能不能……不让哥哥去了?”
江秀秀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怕。你哥哥没事。”
曲宁靠在她怀里,不说话。
但江秀秀知道,这孩子心里难受。
江秀秀没跟曲靖说这些事。
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用。
曲靖在外面忙,顾不上这些小事,而且这种事,男人插手反而不好。
她得自己想办法。
想来想去,她想到了一个人。
徐玉乔。
那天,她去给徐玉乔请安。
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她忽然说:“夫人,最近学堂里,有些风言风语。”
徐玉乔看着她:“什么风言风语?”
江秀秀把那些话说了。说完,她低着头,没再吭声。
徐玉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了。”
没过几天,学堂里那几个传话的孩子,就被叫去训了一顿,带头的那个,还被罚抄书半个月。
传话的人少了,那些风言风语,慢慢就没了。
江秀秀知道,这是徐玉乔在帮她。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去给徐玉乔请安的时候,多带了一碟新做的点心。
那天晚上,江秀秀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曲靖从外面回来,看见她,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
江秀秀摇摇头:“没什么。”
曲靖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江秀秀忽然开口。
“你说,任敏儿为什么那么恨我?”
曲靖想了想,说:“因为她动不了别人。”
江秀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是说,我是软柿子?”
曲靖也笑了:“你不是软柿子,你是我媳妇。”
江秀秀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远处,元宝的房间还亮着灯,那孩子还在看书,还在学那些他教的东西。
曲宁的房间已经黑了,那丫头,睡得早。
江秀秀看着那些灯光,忽然觉得,任敏儿再怎么折腾,也动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