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敏儿那段时间,过得很不顺。
先是少庭进了议事厅,名分定了,地位稳了。
然后是自己那些小动作,被徐玉乔一招一招化解,最后落得个满盘皆输。
再后面是黑龙打过来又退回去,黄岩不但没垮,反而借着那场仗,让少庭和曲渊立了功,让曲靖的地位更稳了。
她看着这一切,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
凭什么?
凭什么徐玉乔能稳坐正室,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一个争气的儿子?
凭什么曲靖一个外来户,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连那些老人都得看他的脸色?
凭什么江秀秀一个普通女人,能在夫人圈里混得风生水起,连徐玉乔都对她客客气气?
她任敏儿,年轻,漂亮,得宠,生了儿子,凭什么要输给她们?
可她就是输了。
输得明明白白,输得无话可说。
人一不顺,就容易迁怒。
任敏秀最开始恼怒的是徐玉乔。
但徐玉乔是大夫人,地位摆在那儿,她再气也不能怎么样。而霍少庭是长子,有议事厅护着,有周镇护着,她动不了。
曲靖是资源部长,手里握着整个基地的命脉,连霍宣都倚重他,她更动不了。
动不了大的,就只能动小的。
江秀秀。
那个看起来最不起眼、最无害、最没什么背景的女人。
任敏儿越想越觉得,就是她。
要不是她在徐玉乔耳边说那些话,徐玉乔怎么能想出那些招?
要不是她把曲靖伺候得那么好,曲靖怎么能一心一意帮少庭?
要不是她把曲渊教得那么懂事,他怎么能跟少庭走那么近?
都是她。
任敏儿把这口气,全算在了江秀秀头上。
最开始,是一些小动作。
夫人们聚会,以前都会有人来请江秀秀。
现在,请帖少了,偶尔有,也是最后一个送来,像是顺便捎带的。
江秀秀去了,座次被安排在角落,茶是凉的,点心是碎的。
别人聊天,没人理她,她说话,没人接茬。
江秀秀什么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坐着,喝完那杯凉茶,然后告辞。
回家后,曲靖问她:“今天怎么样?”
她笑笑:“还行。”
曲靖看着她,没再问。
他知道,她说还行的时候,往往就是有事。
慢慢地,孤立越来越明显。
以前跟江秀秀走得近的几个夫人,现在见了她,都躲着走。
不是不想打招呼,是不敢,任敏儿那边放了话,谁跟江秀秀走得近,谁就是跟她过不去。
那几个夫人得罪不起任敏秀,就只能得罪江秀秀。
江秀秀理解。真的理解,换她在这个位置上,也得这么选。
但理解归理解,心里还是有点凉。
有一次,她在路上碰见周夫人。
以前她们关系不错,周夫人还经常来家里坐坐。
那次见了,周夫人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匆匆走了。
江秀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什么都没说。
有一次,任敏儿亲自出马了。
那天是某个节庆,夫人们聚在一起吃饭。
任敏儿坐在主位旁边,笑眯眯的,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江秀秀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吃自己的。
吃到一半,任敏儿忽然开口了。
“曲太太,听说你们家最近过得不错?”
江秀秀抬起头,看着她:“托夫人的福,还好。”
任敏秀笑了:“托我的福?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你家曲部长能干,一个人把资源部撑起来了,外面都在说,现在基地的事,离了曲部长就不行。”
这话说得,明褒暗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