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非遗展风采,锡韵传远声
一、晨光里的出征
非遗节开幕这天,天还没亮透,巷子里就飘起了桂花糕的甜香。李婶支着油锅在锡铺门口炸油条,金黄的油花溅在青石板上,与孩子们擦亮的锡器反光交相辉映,像撒了满地碎金。
“都精神点!”苏逸给每个孩子理了理衣襟,小虎的蓝布褂子沾着点锡末,他用指尖轻轻蹭掉,“到了县里,咱的锡器要亮,人更要精神。”赵小梅背着装展品的木箱站在一旁,箱角的铜锁被她擦得锃亮,锁孔里还塞着团软布——怕路上颠簸进了灰。
王奶奶拄着拐杖来送行,手里捧着个锡制食盒,层层打开,里面是切成小块的桂花糕,每块都垫着油纸:“垫着纸吃,别把手指头弄脏了,拿錾刀的手得干净。”她给每个孩子手里塞了块,最后把食盒往苏逸怀里一推,“给外国朋友也尝尝,让他们知道咱巷里的甜,是锡器温过的甜。”
陈爷爷提着盏锡制灯笼赶来,灯笼骨架是苏逸祖父做的,糊着新换的红布:“天亮了也提着,这是咱的‘引路灯’,让好手艺跟着光走。”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晃,红布上印的缠枝纹投在地上,像给孩子们铺了条带花纹的路。
马车刚驶出巷口,就见周爷爷站在老槐树下挥手,手里举着那套修好的文房锡器:“我跟你们去!老头子的东西,得有人在旁边替他说说话。”苏逸赶紧让马车停下,扶着老人上车时,发现他袖袋里藏着本泛黄的《劝学篇》,封面上别着枚锡制书签——正是当年周先生送陈奶奶的那枚“勤”字签。
晨光爬上马车的窗棂,照在叠放整齐的展品上。小虎把自己的蝴蝶书签挂在车窗边,风一吹,翅膀扇动的声响混着油条的香气,像支热闹的出征曲。苏逸望着巷口越来越远的老槐树,忽然觉得这不是离别,是带着一巷的念想,去赴一场盛大的约会。
二、展厅里的初见
县文化馆的展厅早已布置妥当,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展台,两侧挂着各非遗项目的介绍牌。苏逸他们的展位在最显眼的位置,上方悬着块木匾,写着“北巷锡艺”四个大字,是周爷爷连夜写的,笔锋里带着股倔劲。
“快看!那是南城展过的仙鹤锡盘!”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拉着妈妈的手跑过来,指着玻璃罩里的展品眼睛发亮,“我跟同学说这仙鹤会飞,他们还不信!”苏逸笑着掀起玻璃罩,轻轻拨动仙鹤的翅膀,“知了”的轻响突然响起——原来他特意给锡盘装了蝉鸣壶的机关,翅膀扇动时会带动簧片发声。
小姑娘顿时欢呼起来,周围的人立刻围了过来。赵小梅趁机讲解:“这叫‘活纹声动’,是北巷锡艺的绝技,翅膀的榫卯角度经过百次调试,既能灵活扇动,又经久耐用。”她拿起小虎的蝴蝶书签,“您看这书签的翅膀,用的是同样的手艺,小朋友也能轻松做出。”
外国友人团一到,展厅顿时热闹起来。一个高鼻梁的老先生指着周爷爷的文房锡器,用生硬的中文问:“这上面的字,是‘学习’的意思吗?”周爷爷赶紧拿出《劝学篇》,指着锡托上的“劝学”二字:“对!我们的锡器,不只会装东西,还会讲道理。”他让苏逸演示笔洗的用法,当看到残荷形状的缺口刚好能接住滴水的毛笔,老先生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翻译笑着说:“他说这设计太妙了,缺憾里藏着智慧,比完美更动人。”周爷爷摸摸胡子:“这就跟做人一样,有缺点才真实,能包容才长久。”
三、錾刻表演惊四座
上午十点的錾刻表演,把气氛推向了高潮。苏逸在展台前支起木案,摆上锡坯、錾刀和小锤,小虎和小雅站在旁边当助手,赵小梅负责讲解。当苏逸拿起錾刀,在锡坯上落下第一刀时,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錾刀碰击锡料的“叮叮”声,像在敲奏一首清脆的曲子。
“这是‘平錾’,用来打基础纹路,”赵小梅的声音清晰悦耳,“錾刀的角度要与锡坯呈四十度度,力道要匀,就像给锡料‘按摩’,让纹路服服帖帖地长在上面。”她让小虎演示握刀姿势,“小朋友练习三个月就能掌握,这门手艺不神秘,只要肯用心,谁都能学会。”
一个金发姑娘忍不住想试试,苏逸递给她一把最小的錾刀。姑娘的手有些抖,第一刀歪歪扭扭,小虎立刻凑过去:“姐姐别慌,就像给小猫挠痒痒,轻点就好。”在小虎的指导下,姑娘果然刻出了道像样的弧线,举着锡坯激动地拍照,说要发回祖国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