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那叫三七叶叶,田里头长的那叫银须子,哪个还吃那东西,那都是拿来喂猪的!你是不是要吃吗?我去给你砍上一窝,让你吃几天。
二娘也眯着眼,张着她的笑脸,就像我的母亲那样,歪着头在笑。
那位婆婆独自一人坐在灶台上,低着头吃饭,我从她那儿听不见什么声音。
只有在看到那些不听话的鸡。
哪里都去?
哪里都飞?
哪里都巴。
管不住时,上到灶台上叨锅里饭吃时。
她才发出一句的很尖细的女人声,那声音让我真的有一种与龄不符的感觉。
就像那雅声雅气,有点童贞少女的声音一般,也难怪二娘有时说:
还雅声雅气哩!
二娘家的菜很丰盛,一大碗翁菜炒豆腐,一大碗玉米炒肥肉,大家都吃的很香,我也吃的很香。
就像大家都坐在这张方桌的四周,围着这样的饮食文化而显出热烈的气氛一样。
在大家吃饭时,大家的眼睛似乎更贴近于这样的吃饭与闲聊。
就像二姐从学校毕业回来,那么兴奋地说这说那:
老子被分到县农业局,这一分到就让老子下乡,说要搞一个柑橘调查,我们还是给和风公社带去了一个新品种,“黄果柑,那柑子含糖的成分相当高,能达到百分之二十几。
在二姐说到这些高兴的事的时,二娘突然拿出了一个半导体收音机,递给了二姐。
这下可把事惹了下来,三娃子与二姐在屋头笑起笑起的争着这个半导体收音机。
在三娃把半导体抢走之后,二娘一下从三娃的手里抢回了收音机。
这个是给哪个哩?这是给你们姐姐哩。
三娃还是不愿意还,还与二娘笑着吵。
二娘这才大声的吆喝:
是咋个?你还要翻天了,是哪一个先从洞洞里钻出来的吗?你以为你小,啥子都过抢,你龟儿子还要排队,还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