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及了!”肃王目光凌厉,“吴襄掌握着关键证据,他若落在敌人手里,北境将永无宁日!”
半个时辰后,肃王率队出城。夜色深沉,星月无光,只有马蹄声踏碎寂静。
沈默先一步出发,沿途留下记号。顺着记号,肃王一行深入苍榆山腹地。
这是片原始山林,古木参天,即便白日也光线昏暗,夜晚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亲兵们高举火把,也只能照亮前方数丈。
“殿下,记号断了。”前锋回报。
肃王勒马,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处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进出,地势险要。
“分散搜查,注意安全。”
亲兵们四散开来。肃王下马,仔细观察地面。枯叶有被踩踏的痕迹,但杂乱无章,难以辨别方向。
突然,一声短促的哨音从左侧山林传来——这是玄甲卫的紧急信号!
肃王拔剑冲去,亲兵紧随其后。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处隐蔽的山洞前,沈默和几名玄甲卫正与一群黑衣人对峙。
地上已躺着几具尸体,有黑衣的,也有玄甲卫的。
“殿下小心!”沈默急呼。
黑衣人见援兵到来,攻势更猛。他们武功路数怪异,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肃王加入战团,剑光如虹。他的武功得自大内高手真传,虽多年未经历生死搏杀,但底子仍在。几个回合,便刺伤一名黑衣人。
“留活口!”他喝道。
但黑衣人极其悍勇,受伤者竟直接撞向剑锋,自尽而亡。其余人也纷纷服毒,转眼间,十余黑衣人全部毙命。
“死士……”沈默脸色难看,“和刺杀吴襄的是同一批。”
肃王快步走向山洞。洞内,吴襄靠壁而坐,肩头伤口崩裂,鲜血染红半边身子。他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油布包,意识已有些模糊。
“吴将军!”
吴襄勉强睁眼:“殿下……您来了……”他颤抖着递上油布包,“这些……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肃王接过,却不急着看:“先治伤。军医!”
军医上前处理伤口,吴襄虚弱地说:“山洞深处……还有一个人……是救我出来的……”
肃王示意亲兵进去。不多时,抬出一个昏迷的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岁,面容普通,但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的手。
“他是谁?”
吴襄摇头:“只知他叫‘老七’,持我父亲的信物而来。他说……我父亲生前留了一支暗卫,专门对付涟漪社。这支暗卫,叫‘断刃’。”
断刃!肃王心头剧震。这是皇帝秘密授权他在北境启动的计划代号,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吴镇岳怎么可能提前二十年就用这个名字?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涟漪社的‘渊’不止一个。齐王是‘明渊’,还有‘暗渊’藏在更深的地方。我父亲的死,是因为他查到了‘暗渊’的身份……”吴襄的声音越来越弱,“他还说……‘断刃’计划必须继续,否则大周危矣……”
军医急道:“殿下,吴将军失血过多,必须立刻送回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