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想。”皇帝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国之君，要时刻做好最坏的准备。朕现在问你：若你继位，第一件事做什么？”
太子沉默片刻，抬起头：“第一，稳定朝局，清除叛逆；第二，增援北境，抵御外敌；第三，轻徭薄赋，安抚民心。”
“顺序错了。”皇帝摇头，“第一应是安抚民心。百姓稳，则天下稳。朝局动荡，外敌入侵，都比不上民心动摇可怕。记住了吗？”
“儿臣记住了。”
“还有，你三哥在北境浴血奋战，你要全力支持他，不可听信谗言，兄弟相疑。”皇帝盯着太子的眼睛，“大周能立国百年，靠的不是一人一姓，而是君臣同心、兄弟相扶。你明白吗？”
太子重重点头：“儿臣明白。三哥忠勇，儿臣一直敬佩。”
皇帝欣慰地笑了：“好，好。你出去吧，让张德全进来。”
太子退出后，张德全躬身入内。皇帝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传密旨给肃王：王甫已擒，朝局暂稳。北境为重，务必守住。另，小心军中‘暗渊’余党，他们可能狗急跳墙。”
“老奴遵旨。”
“还有，”皇帝压低声音，“让‘夜枭’盯紧睿王府。”
张德全一惊：“陛下怀疑睿王殿下？”
“不是怀疑，是保护。”皇帝眼神深邃，“‘暗渊’能潜伏这么多年，定有后手。朕重伤的消息传出，有人会按捺不住。睿王是朕亲封的太子，自然会是目标。”
“老奴明白了。”
张德全退下后，皇帝独自躺在龙床上，望着帐顶的蟠龙纹样，思绪万千。这场戏还要演多久？他不知道。但他清楚，不把“暗渊”连根拔起，大周永无宁日。
深夜，睿王府。
睿王坐在书房中，面前摊开一份北境战报。自从得知父皇重伤，他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作为太子，他理应监国理政，但父皇却让他在府中“静养”，朝政交由几位阁老暂理。
这不合常理。
睿王不笨，相反，他聪慧过人。父皇的举动让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重伤是假，引蛇出洞是真。
若真如此，那父皇布的局就太大了。用自己作饵，引“暗渊”现身，这份胆识和魄力，非常人能有。
“殿下，夜深了，该休息了。”贴身太监轻声提醒。
睿王摇头：“睡不着。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安神汤。”
太监退下后，书房内只剩睿王一人。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院墙上一道黑影闪过。
“谁？”睿王警觉。
没有回应。睿王正要喊侍卫，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衣人闪身而入，动作快如鬼魅。
睿王后退一步，手摸向桌下的警铃：“你是何人？”
黑衣人拉
“李教头？”睿王惊讶。此人是王府护卫教头，已在府中效力八年。
“正是属下。”李教头单膝跪地，“属下奉‘暗渊’大人之命，特来保护殿下。”
“暗渊？”睿王心中一凛，“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