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无妨。”
“伤口不处理,感染了就是大事。”秦颜不由分说,取来药箱,“坐下。”
肃王看着秦颜专注地为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年,他习惯了受伤自己处理,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此刻有人关怀,竟有些不适应。
“你包扎的手法很熟练。”肃王说。
“福喜楼的人走南闯北,难免受伤,我自然要学会处理。”秦颜系好绷带,“好了,这两天不要沾水。”
“秦颜。”肃王忽然唤她名字。
“嗯?”
“等这仗打完,等京城事了,我有话对你说。”
秦颜动作一顿,抬头看他。肃王的眼神认真而温柔,与她记忆中那个冷峻的王爷判若两人。
“殿下想说什么?”秦颜轻声问。
“现在不能说。”肃王摇头,“时机未到。但请你记住,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对你的心意都不会变。”
秦颜心中微颤,低下头:“殿下,我是福喜楼楼主,老楼主有命,不得与朝廷有牵扯。”
“规矩是人定的,也可以由人改。”肃王握住她的手,“况且,你我早已牵扯不清了,不是吗?”
秦颜想抽回手,却被肃王握得更紧。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已明白彼此心意。
“报——”亲兵的声音打破宁静,“殿下,北狄大军开始集结!”
肃王立刻起身:“传令全军,准备迎敌!
千里之外的京城,养心殿内烛火通明。
皇帝靠在龙床上,听着影卫统领的汇报:“陛下,王甫已被控制,关押在天牢最底层。他什么都不肯说,但我们在他的书房暗格里搜出了这个。”
影卫呈上一卷羊皮,上面绘制着详细的大周疆域图,标注着各处的兵力部署、粮草囤积。更令人心惊的是,图上有十余处用朱笔圈出的地点,旁边写着“可用”“已控”“待策”等字样。
“涟漪社的布局比我们想象的更深。”皇帝脸色阴沉,“这些朱圈处,有多少已经查实?”
“目前查实七处,都是朝中要员或地方大吏。其中三人已在昨夜被捕,另外四人尚在监控中,等待陛下一声令下。”
皇帝沉吟片刻:“暂不抓捕,放长线钓大鱼。王甫这条线要继续查,查他的所有门生故吏,查与他有来往的所有人。‘暗渊’经营数十年,绝不止他一人。”
“是。”
“太子呢?”
“太子殿下一直在殿外守着,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太医说,再这样下去,殿下身体会吃不消。”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坚定取代:“让他进来。”
太子走进内殿时,面色憔悴,眼窝深陷。见到皇帝“虚弱”的样子,他眼眶又红了:“父皇,您感觉好些了吗?”
“睿儿,过来。”皇帝招手,“朕问你,若朕真的不在了,你打算怎么做?”
太子扑通跪地:“父皇定能康复!儿臣……儿臣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