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秦淮茹卖房(1 / 2)

从那以后,胖子像是变了个人,每天天不亮就钻进后厨,盯着高汤的火候,反复琢磨调料的配比,就连切菜的刀工都练得精益求精。

香港的餐饮界竞争激烈,周边的饭店见新谭记主打谭家菜,纷纷推出类似的菜品,有的甚至打起了价格战,把鱼翅、鲍鱼的价格压得极低。

有一次,隔壁那家粤菜馆突然推出“998元鱼翅套餐”,比新谭记便宜了近一半,店里的生意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娄晓娥急得团团转,找到我时,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要不要也降价?”

我摇了摇头,走到窗边,看着对面饭店门口排队的人群,淡定地说:“不用降。他们用的是合成鱼翅,高汤也是用浓缩料调的,味道根本没法和咱们比。你让人去对面买一份套餐回来,让胖子尝尝。”

胖子尝过之后,不屑地撇了撇嘴:“师傅,这哪是谭家菜,简直就是糊弄人!鱼翅吃起来像橡皮,汤里全是味精味。”

“这就对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香港的食客都是懂行的,一时的低价或许能吸引客源,但味道才是留住客人的根本。你现在要做的,是把‘红烧鲍鱼’这道菜的火候再精进,用干鲍泡发七十二小时,再用高汤慢煨,让鲍鱼吸足汤汁,入口即化。”

胖子按照我的要求,泡发鲍鱼时寸步不离后厨,每隔十二个小时就换一次水,煨制时更是守在灶台边,根据汤汁的浓稠度调整火候。

三天后,这道“红烧鲍鱼”一经推出,立刻惊艳了食客。

有位常年吃谭家菜的老饕,吃完后特意找到后厨,握着胖子的手说:“小伙子,这手艺,比我在北平吃的谭家菜还要地道!”

口碑渐渐传开,新谭记的生意越来越红火,门口常常排起长队,甚至有不少明星和富商专门慕名而来。

半年后的一天,店里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庆功宴,娄晓娥举起酒杯,笑着对胖子说:“王磊,这次新谭记能做起来,你功不可没。”

胖子连忙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脸上满是感激,眼眶微微发红:“师傅,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要不是您带我来香港,教我手艺,我现在还在四九城的小饭店里颠勺呢。以后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轻轻笑了,抬手示意他坐下:“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你有这个本事,就算不来香港,在四九城也能闯出一片天。”

胖子却连连摇头,语气无比真诚:“不一样的,师傅。香港的天地更大,机会更多,我能有今天,全靠您的提携。”

他不知道的是,我的笑容背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香港的确是块宝地,商机遍地,却也处处充满陷阱与竞争。周边的饭店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推出更具竞争力的菜品;社团的人偶尔还会上门“拜访”,虽然有娄家的关系压着,却也需要时刻小心应对;就连后厨的帮工,都可能被竞争对手收买,偷学手艺。

胖子在这里,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

他要面对的,是无时无刻不在的竞争压力,是餐饮界日新月异的口味变化,是香港这个名利场里的人情冷暖。

而这一切的关键,都握在我的手里——那几张写着谭家菜核心调料配比的方子。

无论是黄焖鱼翅的高汤秘方,还是红烧鲍鱼的酱汁调配,亦或是炒时蔬的独门酱料,每一步的调料比例,都只有我一人知晓。

胖子虽然学会了烹饪的手法与火候把控,却始终不知道最关键的调料配比。

他每次需要调料,都得拿着我写的单子去指定的店铺采购,再按照我的要求进行混合。

我清楚,只要这些调料方子在我手里,胖子就永远摆脱不了我的控制。

他就像一匹千里马,而我手里握着缰绳,既能让他在香港的餐饮界驰骋,也能在他想要挣脱时,轻轻一拉,便能将他拉回正轨。

庆功宴的喧嚣渐渐散去,我站在新谭记的露台上,看着楼下灯火璀璨的铜锣湾。

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凉意。

胖子的感激是真的,娄晓娥的信任也是真的,但在这个充满竞争的城市里,只有掌握核心的主动权,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新谭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我知道,只要调料方子还在我手中,这片香江之上,属于我们的传奇,就会一直续写下去。

从香港回来的那天,四九城正飘着细碎的秋雨,微凉的风裹着潮湿的气息,吹得胡同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我提着行李箱,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台阶旁,头发凌乱,衣服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正是秦淮茹。

她像是没看见我,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直到我走到她面前,她才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憔悴与绝望。

不等我开口,她“噗通”一声跪在了湿漉漉的台阶上,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求你了,救救棒梗吧!”

秦淮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裤腿,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只有你能帮我了,你一定要救救他!”

我皱了皱眉,伸手想把她扶起来,却被她死死拽住。

周围邻居听到动静,纷纷从家里探出头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声音顺着风飘进耳朵里。

我叹了口气,弯腰将她拉起,沉声道:“有话进屋里说,别在这儿让人看笑话。”

进了屋,我给她倒了杯热水,看着她双手捧着杯子,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

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些,我才缓缓开口:“到底出什么事了?棒梗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