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棒梗,秦淮茹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砸在杯子里,泛起一圈圈涟漪:“棒梗他……他被抓了!昨天下午在东安市场偷东西,被人发现了,不仅不认错,还动手伤人,用藏在手指上的刀片,划伤了好几个抓他的人,其中还有个老人,伤得挺重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泣不成声:“公安局的人说,他这是惯犯了,之前就有好几次偷东西的记录,这次还持刀伤人,性质恶劣,要从严从重惩罚。我跑了好几趟公安局,人家说,要是能积极赔偿受害者,取得他们的谅解,或许还能从轻处理。可我哪里有钱啊……”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语气里满是绝望:“我婆婆那个老婆子,手里是有点积蓄,可她抠得很,一开始死活不愿意拿出来,后来听说棒梗可能要蹲大牢,才勉强拿出一点,可那点钱,连给一个受害者的赔偿都不够。我问遍了亲戚朋友,谁都不愿意借钱给我,他们都说棒梗是个无底洞,帮了这次还有下次……”
说到这里,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恳求:“柱子,我知道,你现在出息了,开了好几家饭店,还在香港做了生意,你有钱。求你帮帮我,先借我一笔钱,我以后一定还你,就算给你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看着秦淮茹苦苦哀求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只是这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
想起当年在四合院里,她仗着贾张氏撑腰,处处占我便宜,还有棒梗从小就偷鸡摸狗,被抓住了还理直气壮,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也是咎由自取。
“借钱给你?”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秦淮茹,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吗?当年我帮过你多少次,可你呢?转头就忘了我的好,甚至还帮着贾张氏说我的闲话。再说棒梗,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是你们从小纵容的结果。”
秦淮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身上:“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样,我想买你那间四合院的房间。只要你愿意把房子卖给我,我不仅能帮你付清所有的赔偿款,还能多给你一笔钱,让你以后的日子好过些。”
之前我就曾提出过收购她的房间,可那时候秦淮茹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四合院是块宝地,迟早会升值,加上贾张氏在一旁煽风点火,说什么也不肯卖。
如今走投无路,她看着我的眼神,从最初的恳求变成了犹豫,再到最后的绝望。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杯子里的水都凉透了,才缓缓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麻木:“你……你真的愿意帮我付清所有赔偿款?”
“当然。”
我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协议。
“只要你在这上面签字,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银行取钱,保证让受害者满意,帮棒梗争取从轻处理的机会。”
秦淮茹接过协议,手指颤抖着翻过一页又一页,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割在她的心上。
那间房间,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是她在四合院里唯一的依靠。
可现在,为了救棒梗,她别无选择。
“好,我签。”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为她在四合院里的生活,画上了一个无奈的句号。
我接过签好的协议,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放进了公文包里。
然后起身拿起外套,对秦淮茹说:“走吧,我带你去银行取钱。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秦淮茹跟在我身后,走出房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熟悉的房间,眼里满是不舍。
可她知道,从签字的那一刻起,这里就再也不属于她了。
秋雨还在下,胡同里的行人寥寥无几。
我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秦淮茹压抑的哭声,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弱肉强食是不变的法则,她和棒梗今日的下场,不过是为过去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而我,不过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四合院的那间房间,终究还是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秋老虎赖在九月末的京城上空,阳光毒辣得让人喘不过气,连胡同里的梧桐叶都打了蔫,蔫头耷脑地垂着。
我刚把院里晒着的被褥收进屋,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于莉略显慌张的喘息。
她撩着围裙,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一进院门就直奔我家,连门都忘了敲,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急切。
“当家的,你是没瞧见,今儿个咱们胡同里可出大事了!”
于莉一屁股坐在我家堂屋的椅子上,端起我刚沏好的凉茶猛灌了一口,才缓过劲来。
“就刚在我那火锅店里,我亲眼看见秦淮茹领着槐花、小当,还有那刚放出来没几天的棒梗,大包小包地往一大爷易中海家搬呢!”
我手里正叠着被褥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于莉,示意她接着说。
于莉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唏嘘,还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激动:“你是不知道前因后果。前些日子棒梗不是又犯了老毛病,偷偷摸摸去邻街的百货商店偷钱,结果被人家抓了个现行,扭送到派出所去了。贾家本来就靠着秦淮茹在轧钢厂门口蹭接济过日子,这一下棒梗进去,家里的顶梁柱算是塌了一半,连下锅的米都快没了。”
“秦淮茹也是个狠角色,”于莉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仿佛怕被旁人听见:“她直接就找上了一大爷易中海,跪在人家门口哭天抢地,说棒梗其实是他的亲生儿子,当年要不是因为家里穷,怕养不活,也不会一直瞒着。还说易中海要是不管他们娘几个,他们就只能饿死在这四合院里了。”
我指尖摩挲着被褥上粗糙的布料,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四合院的家长里短,向来都是剪不断理还乱,秦淮茹的手段,我早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