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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最终还是选择了救人(1 / 2)

那帮主的身体猛地一僵,举着空盒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嘴里涌出一口鲜血,溅在木盒上,染红了里面的金条。

他转过头,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像是到死都想不通,自己献上了这么多黄金,怎么还是没能保住性命。

我拔出刀,血顺着刀刃滴在地上,与之前的血渍融在一起。

那帮主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眼睛还睁着,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问个明白。

我蹲下身,用刀背拨了拨木盒里的金条,那些曾经能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东西,此刻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堆沉甸甸的金属。

不是我狠毒,实在是我现在对黄金有些嫌弃——看起来值钱,真要花出去,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可若是不花,放在身边,又与废铁何异?

前几日在破庙里,我曾见过一个老农,用半袋糙米换了个馒头,吃得满脸满足,那时我才忽然觉得,比起这些冰冷的黄金,一口热饭、一杯温水,似乎更能让人安心。

更何况,这些天杀人,的确有些顺手了。

最初杀人,是为了自保——被黑虎堂的人堵在巷子里,不杀他们,死的就是我。

后来杀人,是为了泄愤——想起他们当初掀翻我的面碗,用刀柄戳我的胸口,那些轻蔑的眼神,那些难听的话,就忍不住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可到了现在,杀人似乎成了一种习惯,遇到可杀可不杀的人,或是仅仅觉得对方碍眼,随手也就杀了。

就像刚才那个帮主,他已经跪地求饶,还献上了满盒黄金,其实未必非要杀他。

可我握着刀的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河边的水汽,吹在脸上,却没让我清醒半分。

地上的尸体还在流血,血腥味混着黄金的金属味,弥漫在空气里,让人作呕。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沾满了鲜血,刚才握刀时,竟没有半分犹豫,甚至还觉得有些畅快。

不对劲。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像一根针,刺破了我心中的麻木。

我想起第一次杀人时,夜里会做噩梦,梦见死者的眼睛盯着我,吓得我浑身冷汗;可现在,杀了这么多人,我却连一点愧疚都没有,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凉的,没有半分温度。

刚才那个帮主死不瞑目的样子,在我脑海里闪过,我竟没有丝毫波澜,只觉得他碍了我的眼。

这算什么?

是因为混元功大成,力量太强,所以连心性都变了吗?

还是因为杀的人太多,已经麻木了?

我走到桌边,拿起油灯,将火苗凑到木盒里的金条上。

黄金在火中泛着诡异的红光,却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我盯着那些金条,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为了这些东西,有人拼命,有人送死,有人放弃尊严跪地求饶,可到最后,这些东西又能留下什么呢?

地上的血还在流,那帮主的眼睛依旧睁着,像是在无声地控诉。

我握紧了手中的刀,指节泛白。

这一刻,我清晰地意识到,我好像真的出了问题。

我的心理状态,或许已经有些变态了——对生命失去了敬畏,对杀戮失去了抗拒,甚至开始享受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

夜风越来越大,吹得窗纸哗哗作响,油灯的火苗摇曳不定,将我的影子映在墙上,忽大忽小,像个扭曲的怪物。

我站在满是血腥和黄金的房间里,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比那些被我杀死的人,还要可怕。

此时,温热的液体正顺着我的裤脚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一小汪暗红的水洼。

我低头看了眼,那是黑虎帮帮主的血,黏稠得像化开的红糖,正一点点渗进青砖缝里,把原本青灰的砖色染成深褐。

手里的刀还在轻微颤抖,刀刃上的血珠顺着刀尖滴落在地,“嗒”的一声,在这死寂的堂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该走的,门就在身后,推开就是夜色,只要钻进巷子里,谁也找不到我这个杀了黑虎帮帮主的“疯子”。

可脑中的一丝迟疑——让我脚像灌了铅一样迟迟动不得步,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那张油腻的脸,那箱码得整整齐齐的黄金,还有帮主临死前那一副“钱如果不够,他可以还有的意思”。

我皱着眉,下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黑虎帮算什么?

不过是这城南角落里的一个小帮派,平日里靠收几家小铺子的保护费过活,谁家老板要是硬气点,他们连块门板都不敢砸。

就这么个货色,怎么会有一整箱黄金?

收保护费?

我心里冷笑一声。

街口的张记面馆,一天营业额撑死了二十块,给保护费的时候总要跟那帮小弟讨价还价,五块钱能磨十分钟;巷尾的裁缝铺更惨,老板娘带着个孩子,每次都要哭丧着脸塞给他们两块钱,说这是给孩子买口粮的钱。

就这么几块几块攒,能攒出一箱子黄金?

我忽然想通了些什么。

或许这保护费根本不是帮主的意思。

前阵子负责收这片保护费的那个刀疤脸,听说在赌坊跟人起了冲突,说是欠下了钱没还上。

说不定是这个人见手底下的小弟见没人管,自己想捞外快,打着黑虎帮的旗号来抢地盘,连帮主都被蒙在鼓里。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掐灭了。

要是帮主不知情,那箱黄金怎么解释?

还有他那“黄金还有”的样子——一个连保护费都要靠小弟几块几块去刮的帮派,库房里怎么会藏着黄金?

我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堂屋里的摆设。

八仙桌翻倒在地上,椅子散了一地,墙角堆着几个空酒坛,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飘着一股淡淡的香灰味。

香灰味?

我循着味道转头,看见角落里立着一间小小的佛堂,雕花的木门虚掩着,里面隐约能看到一尊佛像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