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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半路杀出的老人(2 / 2)

老人喝了一声,脚步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我的左手,同时双脚再次蹬地,又朝我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拳更快了,左一拳,右一拳,拳风像雨点一样砸过来,全是岳王拳里的刚猛招式。

“劈山拳”“打虎式”“霸王举鼎”,每一招都带着劲,把巷子的空间都占满了,让我只能在他的拳风里躲闪,找不到机会反击。

我心里暗叹——这老人的岳王拳练到了家,每一招都打得极实,没有半点花架子。

而且他的体力也远超常人,打了这么久,呼吸还是稳的,脚步也没乱,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我知道不能再躲了,再躲下去,我的力气会被他耗光,到时候就只能任他打了。

我深吸一口气,脚下再次一跺脚,这一次,我没再躲他的拳,反而迎着他的拳冲了上去。

他的右拳正朝我的胸口砸过来,我侧身避开,同时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走,指尖对着他的肘关节戳了过去。

这是破玉拳里的“碎玉手”,只要戳中,他的肘关节就会脱臼,这拳就再也打不下去了。

老人显然知道这招的厉害,脸色一变,左手猛地拍向我的手背,想把我的手拍开。

我没躲,任由他的左手拍在我的手背上,手背传来一阵剧痛,但我抓着他手腕的力气没松。

同时,我的右手已经到了他的肘关节前,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皮肤。

就在这时,老人突然做了个让我没想到的动作——他猛地松开右手的力气,同时身体往旁边一拧,硬生生把自己的手臂从我的手里抽了出来。

虽然他的手腕被我抓得红了一片,但终究是避开了我的“碎玉手”。

他退到几步外,喘了口气,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点佩服:“破玉拳果然名不虚传,能在我的岳王拳里找到机会,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我也喘着气,刚才那一下,我的手背被他拍得发麻,力气也耗了不少。

这老人的反应太快了,而且对自己够狠,为了避开我的招,宁愿让手腕被我抓得通红。

“不过,你也别得意。”

老人又摆起了岳王拳的起手式,这一次,他的气息更沉了,眼睛里的光也更亮了。

“我还没出全力呢。”

我也重新摆好破玉拳的起手式,指尖微微发麻,心里却没了之前的紧张,反而多了点兴奋。

好久没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了,就算今天输了,也值了。

巷子里的风更凉了,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把两个影子拉得很长。

老人再次冲了过来,这一次,他的拳更快,更猛,带着一股不惜代价的劲。

我也没再留手,脚下不停,双手如影,在他的拳风里穿梭,寻找着他的破绽。

拳与拳的碰撞声,脚踩在青砖上的声音,呼吸的粗重声,在巷子里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里的寂静。

我知道,这场架,得打到底了。

老人的拳头又一次擦着我的耳侧砸过来,带着风声与老茧摩擦空气的糙意。

我侧身避开时,肩头还是被拳风扫到,一阵发麻——这力道确实猛,若真挨实了,骨头怕是要裂。

起初交手的那半柱香里,我不止一次冒出“要翻车”的念头,他的岳王拳招招沉实,每一拳都像夯土的铁锤,连脚下的青砖都被他踩得簌簌掉渣,哪像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倒像头憋着劲的老熊。

可再猛的劲也扛不住时间磨。

又过了十几招,我渐渐觉出了变化——他的拳头还是硬的,但出拳的间隙慢了,原本能衔接得密不透风的“劈山拳”与“打虎式”之间,多了半拍的停顿。

方才他用“大鹏展翅”时,手臂张开的幅度也小了些,我甚至能看到他袖口下的手腕在微微发颤。

“呼……”

一声极轻的喘息从他喉咙里漏出来,他自己显然也察觉到了,猛地咬紧牙关,喉结滚动着把剩下的喘息咽了回去。

接着,他双脚猛地一蹬,青砖地面又被踩出两个浅坑,这一次,他没再用复杂的招式,只攥着拳头直直朝我胸口砸来——这一拳用了十成力,连肩膀都绷得发僵,却没了之前的灵动,连虚招都忘了带。

我心里猛地一沉。

不是体力不支后的强撑,是刻意的孤注一掷。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狠劲,反而透着股释然,连脚步都没了章法,像是故意把胸口的空当露给我。

我突然明白过来——他不是在跟我拼命,是在向我求死。

这年月,老了就是老了。

码头扛不动活,军营不要老卒,连街头混混都敢指着他的鼻子骂“老不死的”。

王怀安给了他一点念想,让他觉得自己还能“复起”,还能“做事”,可现在王怀安死了,他的念想也碎了。

与其苟活着被人嫌弃,不如死在一个能打赢他的人手里,好歹落个体面。

真可悲。

我心里发闷,手上却没停。

在他的拳头即将碰到我胸口时,我猛地侧身,同时右手攥拳,顺着他前冲的力道,狠狠砸在他的腰侧。

这一拳没敢用全力,却也带着破玉拳的巧劲——我不想成全他的“求死”,却也没力气再跟一个求死的老人耗下去。

“咳!”

老人闷哼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飞出去,重重撞在巷边的老槐树上。

树干晃了晃,几片枯叶落在他肩头。

他挣扎着抬手,指尖抠着树皮,想把自己撑起来,可试了三次,胳膊都在发抖,最后还是“咚”地一声摔回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再也没了动静。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摊在地上的手——那双手满是老茧,指关节粗大,还沾着刚才交手时蹭到的泥土。

风从巷口吹进来,卷起他额前的白发,露出他闭着的眼睛,倒像是睡着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慢了些,心里堵得慌。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短刀,回头时却愣住了——是个穿蓝布衫的女人,二十来岁的年纪,手里提着个布包袱,走到老人身边就蹲了下来,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没看我,也没哭,只是伸手把老人睁着的眼睛轻轻合上,又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血污。

接着,她解开布包袱,里面是块粗布,她小心翼翼地把老人的身体裹住,想把他扶起来,却没力气,只能半拖半抱地往巷尾挪。

我的手还按在刀柄上,杀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