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她拍拍衣服,“收尸。”
阿星站起来,腿有点软。他扶着墙,把手链接回手腕。铜钱很冷,贴在皮肤上像块铁。
“我这手链还能用吗?”
“不知道。”沈无惑走向楼梯口,“但它能认邪气,比狗鼻子还灵。留着吧,说不定哪天能救命。”
他们下楼。刚到三楼,手机响了。
沈无惑拿出来看了一眼。陌生号码,显示城西。
她接了电话。
那边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过了两秒,一个小孩的声音响起:“妈妈……我在地下车库……好冷……”
然后电话断了。
沈无惑看着屏幕,挂掉。
阿星问:“谁啊?”
“不知道。”她把手机放进口袋,“但我知道他在哪儿。”
“你怎么知道?”
“刚才那阵风是从西边来的。”她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而且,我口袋里的铜钱动了一下。”
阿星愣住。“它还能指路?”
“不然你以为我为啥一直带着?”
他们走出警局大楼。外面阳光照着,街上人来人往,早餐摊卖着包子。一辆快递车开过去,司机摇下车窗吐了口痰。
看起来一切正常。
沈无惑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天台。那里空空的,栏杆边连个痕迹都没有。
“钱百通就这么没了?”阿星小声说,“首富跳楼,明天新闻不会炸?”
“会说是意外。”沈无惑说,“或者突发心脏病。没人会想到是邪术。”
“那我们呢?”
“我们继续干活。”她往前走,“命馆还得开,卦还得算,鬼还得收。”
阿星跟上去。“可我现在没钱吃饭。”
“我包里有二十块,够你买碗面。”
“那你呢?”
“我不饿。”
“撒谎。”阿星小声说,“你早上就没吃东西,刚才心跳比平时快。”
沈无惑脚步停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开始听我心跳了?”
“自从我发现你每次说谎,左眼角会抽一下。”
她没说话。
两人走到路口。红灯亮着,大家停下。绿灯亮起,人群过马路。
沈无惑突然停下。
“怎么了?”阿星问。
她没答,猛地转身,看向身后一栋旧居民楼的阳台。
那里站着一个人。
穿绛紫色唐装,腰间挂着玉佩,手里拿着一块红玉佩。那人冲她抬了下手,然后把玉佩扔下来。
沈无惑瞳孔一缩。
玉佩落地没碎,嵌进水泥地,发出闷响。接着地面裂开一道缝,黑气冒出来。
“走!”她一把拉住阿星往后退。
裂缝越来越大,周围的人还是走路、看手机、聊天,没人发现异常。只有他们能看到黑气往上涌。
沈无惑掏出铜钱卦,正要动手,却发现阿星的手链又亮了。
这次不是红光,是蓝光。
“它在报警。”阿星举着手,“这次不一样,它是真怕了。”
沈无惑盯着裂缝。黑气里有东西在动,像很多只手,正从地下往上爬。
她低声说:“不是钱百通一个人做的。”
“什么意思?”
“他是棋子。”她握紧铜钱,“背后还有人,在等我们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