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惑把玉佩放进怀里，跟上去。
阿星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嘀咕：“所以咱们现在算正式开始了？以后能不能写简历上——‘参与过国家级阴阳项目’？”
“你能把裤子补好，我就考虑给你开证明。”
“这破洞是潮流！”他不服，“你看哪个修仙男主穿得整整齐齐？那都是假的！真正的高手，都在细节上摆烂！”
沈无惑懒得理他。
山路继续往上，空气越来越干净。没有城市的怪味，也没有那种黏糊糊的阴气。这里的风很清爽，吹在脸上像洗过一样。
走了半小时，前面突然起了雾。
很浓，三步外都看不见人，白茫茫一片堵在路上。
阿星停下：“靠，这也太假了吧？说是高人指引，怎么变恐怖片了？”
沈无惑没动。
她感觉怀里的玉佩在发热。
不是烫，是慢慢变热，像晒了一天的石头。她把手放上去，心跳也慢了下来。
雾里传来一声铃响。
不是铜铃，也不是风铃，更像是震动，直接钻进骨头。
接着，雾开始分开。
不是散开，也不是被风吹走。而是像被人从中间撕开，左右退开，露出一条石阶路。
台阶从下往上，一级级通向山顶的光里。
阳光照在石头上，每一块都泛着淡淡的金色。
“这就是……”阿星瞪大眼，“主角待遇？”
沈无惑没说话。
她迈出一步，踩上第一级台阶。
脚底有实感，石头很硬，带着山体的凉意。她继续往上走，第二步，第三步。
阿星赶紧跟上，一边爬一边喘：“我说师父，能不能歇会？我伤还没好，这算工伤吧？”
“你要摔下去，我就把你挂网上卖。”沈无惑头也不回，“标题写‘二手徒弟，轻微破损，可议价’。”
“你挂我也不会有人买！”他嘟囔，“除非送阿阴嫂子讲题服务。”
“再叫一次嫂子，你就自己滚下去找路。”
阿阴飘在他们上方，没说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走到半山腰，雾已经落在
前面路变宽了，两边立着石灯，虽然没点火，但灯座周围有光。
沈无惑摸了摸怀里的玉佩，温度降了。
但她知道，还没到终点。
“玄真子到底想干嘛？”阿星喘匀了气，抬头问，“就为了给我师父发个通知？”
“他不是要见我。”沈无惑低声说，“是要让我看见。”
“看见啥？”
“看见这条路本来的样子。”
阿星不懂，就没再问。
三人继续走。
台阶越来越陡，每一步都要用力。阿星呼吸又重了，但他没停下。沈无惑回头看了眼，发现他在咬牙坚持。
阿阴飘在他斜上方，时不时伸手虚按一下他的肩膀，像是帮他稳住。
太阳升到头顶时，他们走到最后一段坡道。
前面是一片空地，再往上就是终南山主峰。山门藏在松林里，隐约可见。
石阶在这里分成两条路。
左边那条很整齐，石板光滑，明显常有人走。
右边那条被草盖了一半，台阶破裂，像是很久没人来过。
沈无惑站在路口，没急着选。
她掏出玉佩，举到眼前。
阳光照在玉佩上，背面的八卦纹闪了一下。
几乎同时，右边那条荒路的草自动分开，露出完整的台阶。
像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为她清好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