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看过去。
不是风,也不是地震。
是信自己动的。
沈无惑睁开眼,盯着那封信。
她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一股冷意顺着手指爬上来,像有人用冰水蘸棉签在她皮肤上划了一道。
她猛地缩手。
信不动了。
“刚才……”阿星咽了口唾沫,“是不是有东西在敲它?”
“不是敲。”阿阴摇头,“是在……回应。”
“回应什么?”
“回应昨夜那句话。”阿阴看着她,“玻璃上的字,还没消失。”
沈无惑走到窗边。
玻璃擦过了,但角落还有点雾气。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被人用指甲刮过。
她记得那句话是:
“你师父的最后一卦,是你活不过冬天。”
现在这句话,和这封信,有没有关系?
她回头看向桌上的信。
还是没拆。
但她知道,迟早要拆。
她只是不想在别人面前拆。
“阿星。”她说,“去外面守着。”
“啊?我又不是门神。”
“给你加五十。”
“我去我去!”他抓起防弹衣就往外跑,“我站门口,谁来我都问一句——您有预约吗?”
门关上。
屋里只剩她和阿阴。
“你也不用留。”她说。
“我不走。”阿阴站在她身后,“这一次,我想知道真相。”
她没再劝。
她拿起信,撕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
他们醒了。
她盯着那三个字,呼吸停了一下。
纸条背面没有名字,也没有日期。
但她认得这笔迹。
是她师父的。
三年前他失踪那天,留在桌上的最后一张纸条,就是这个字迹。
写的是:
别来找我。
而现在这张写着:
他们醒了。
谁醒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场仗,根本没结束。
她把纸条放进黄布包,拉好拉链。
然后走到门口,打开门。
阿星正靠墙站着,手里捧着手机刷视频,抬头见她出来,赶紧收起来。
“查岗?我没偷懒!我一直在这儿!”
“明天早上九点。”她说,“命馆准时开门。”
“啊?还要营业?”
“不然呢?”她看着街对面的早点摊,油条在锅里翻滚,热气腾腾,“日子总得过。”
“可这信……”
“信的事。”她顿了顿,“等我准备好再说。”
阿阴从屋里飘出,站到她身边。
三人并排站着,阳光洒在身上。
命馆门口的新牌子闪着光。
算命五百,破煞一千。
街上人来人往,吵吵闹闹。
没人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也没人知道,更大的事,正在靠近。
她摸了摸胸口的八卦纹,转身对阿星说:
“把T恤换下来。”
“为啥?这可是限量款!”
“因为。”她面无表情,“你背后那个二维码,扫出来是违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