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阿星声音发抖,“他们会不会觉得……你是故意的?用邪术控制徒弟?”
沈无惑手顿了一下。
这才是红姑的目的。
不是杀阿星,也不是毁命馆,而是坏她的名声。
只要传出“沈先生用媚术控制徒弟”的谣言,哪怕没人信,也会有人怀疑。怀疑多了,信任就没了。
她不怕正面斗,怕的就是这种阴招。
她继续画符。
清心符,镇神安魂,专门对付情蛊类邪术。
最后一笔画完,符纸闪出淡淡金光。
沈无惑走过去,把符按在阿星额头上。
“啊!”阿星叫了一声,身体弹了一下,然后瘫软下去。
“感觉怎么样?”她问。
“头……还是沉……但那股邪念……退了。”阿星喘气,“我能分清现实了。”
沈无惑松了口气。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一条匿名短信。
“你护得住他一次,护不住一辈子。”
没有号码,没有署名。
但她知道是谁。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看向窗外。
那栋红色大厦的顶层,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红姑没走。
她只是收了扇子,等着下次出手。
沈无惑站起身,走到供桌前,摇了三下铜铃。
铃声清脆,回荡在屋里。
这是命馆的警戒信号:闭门谢客,今天不再接单。
门外立刻有人抗议。
“怎么了?我们排这么久!”
“是不是出事了?”
“那个徒弟到底怎么了?”
沈无惑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今天不接了。”她说,“明天再来。”
“可我们大老远来的!”
“那个徒弟是不是被你们害的?”
沈无惑看着那人,眼神平静。“你要不信,可以带孩子去找别的大师。等他半夜哭着醒来,你再回来找我,我不收定金,免费救。”
人群安静了几秒。
没人再说话。
她关上门,插上门栓,转身看向阿星。
阿星还坐在地上,符纸贴在额上,脸色发青。
“师父……”他低声说,“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丢脸?”沈无惑走过去,踢了他小腿一下,“你才中招五分钟,又没真扑上来亲我,至于这么难过?”
“可她说的话……我全听见了……她在脑子里对我说‘你喜欢她,为什么不承认’……她让我觉得……你是真的需要我……”
沈无惑眼神一冷。
这是高级媚术的特点——不只是控制行为,还会改变认知。
她蹲下来,盯着阿星的眼睛:“听着,我需要的是能打架的徒弟,不是谈恋爱的备胎。你要是真动心思,我现在就收你工牌。”
阿星咧嘴一笑,虽然虚弱,但眼神回来了。
“我不敢。”他说,“我怕你真把我挂菜市场厕所门上。”
沈无惑站起身,走向后屋。
“我去换身衣服。”她说,“这唐装沾了朱砂,脏了。”
阿星靠在墙边,慢慢抬头。
他看见师父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听见抽屉拉开的声音。
然后,他眼角一瞥——
自己的手,正在慢慢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