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停在十二点零七分。
“可现在……谁来救我？警察？律师？还是我那群天天喊‘钱总英明’的顾问？”
没人来。
他慢慢躺下去，后脑勺撞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原来……到最后，谁都靠不住。”
外面传来车声。
几道手电光照进窗户，扫过满地狼藉。
有人喊：“这边！地下室有动静！”
脚步声靠近，门被踹开。
两名警察冲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个穿绛紫唐装的男人，半身埋在钞票和黄金里，手里攥着几张被血浸透的纸，嘴里不停嘟囔“我的钱”。
年轻警员皱眉：“这人疯了吧？”
老刑警蹲下来看了看，摸了摸地上的玉佩碎片，翻开一个账本。本子上写着：“癸卯年七月十七，镇库童女生辰：李小雨，八岁。”
他合上本子，轻声说：“不是疯。是报应来了。”
另一名警察在墙角发现一个布娃娃，身上插着七根银针，胸口用红笔写着“钱百通”三个字。
“头儿，这玩意儿……是不是邪术？”
老刑警没说话，只把娃娃装进证物袋。
他们想把钱百通抬出去，可他死活不肯松手。他把存单塞进嘴里，呜呜地说：“不能丢……丢了就完了……”
最后是四个人一起动手才把他弄出来。
他躺在担架上还在挣扎，一只手伸向屋子方向。
“放我回去……就差一点……再给我三天……我能翻盘……我能重建财库……我能……”
声音越来越小。
救护车灯闪着蓝光，照在别墅二楼的窗户上。玻璃裂了一道缝，映出屋内倒塌的柜子、断裂的横梁，和一面缓缓滑落的匾额。
匾上四个字：“财源广进”。
掉下来时砸中了供桌，香炉翻了，最后一炷香倒在灰里，灭了。
警方开始清点现场。
他们在地下室找到九个刻着符文的木箱，每个都锁着。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不同年份的出生证明，最早的一张是二十年前。
还有一个铁皮盒，里面是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传出钱百通的声音：
“今年目标，吞下南区三块地。风水师说了，只要在对方祖坟埋五帝钱，三年内必败。我已经安排人下手，明天就动工。”
“另外，财库最近不太稳。上次请的那个大师说，得补一个‘活祭’。我打听好了，郊区有个孤儿院，正好有个八岁女孩，八字跟财库命格相冲……只要她进去，咱们的钱就能守住。”
录音到这里突然停了。
老刑警关掉录音笔，放进证物袋。
他抬头看了眼二楼。
窗帘动了一下。
他眯起眼，正要说话，旁边同事拍他：“头儿，人送走了，咱们也撤吧。”
他收回视线，点点头。
两人走出别墅，身后大门“砰”地关上。
屋里彻底黑了。
不知过了多久，供桌底下，那只布娃娃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接着，它慢慢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望向门口。
嘴角，一点点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