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明夷。
和三天前收到匿名信时一模一样。
她盯着卦象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有意思。我还没去找麻烦,麻烦自己上门了。”
阿阴问:“要告诉玄真子吗?”
“他要是想管,早就出手了。”她说,“现在装不知道,说明这事他不能碰。”
“那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她把铜钱收进布包,“该吃吃,该睡睡,明天继续站桩。”
阿星敲门进来,头发乱糟糟的:“师父,我听到动静了!是不是刚才有人……”
“没事。”她说,“一个小贼,顺手打跑了。”
“小贼?”阿星瞪眼,“拿匕首要杀你也叫小贼?”
“你喊这么大声干嘛。”她看他一眼,“想让全山的人都知道我们被袭击了?”
阿星闭嘴,但脸还是绷着。
“去守夜弟子那儿看看。”她说,“问问有没有发现异常。别说来查刺客,就说出来溜达,顺便打听今晚巡逻安排。”
阿星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她叫住他,“背包带上。”
“不是让我轻装出门吗?”
“现在不一样了。”她说,“以后去哪儿,都把家伙带着。别指望别人救你。”
阿星应了声是,背起包走了。
她坐在桌边,没再睡。
天快亮时,阿星回来了,脸色不对。
“怎么了?”她问。
“守夜弟子说,昨晚巡逻一切正常。”阿星坐下,“但我绕到后山,发现一棵树上有抓痕。很深,像是用这个留下的。”
他摊开手。
掌心里是一小片青灰色的碎屑,像是从指甲上刮下来的。
她接过碎屑,对着灯看。
和昨晚那片一样。
“你不该去后山。”她说。
“可我想查清楚。”
“查清楚什么?”她抬头,“你以为这是街头打架,打赢了就能收保护费?这是终南山。有人敢在这里动手,说明背后有人撑腰。你去后山,等于踩了别人的地盘。”
阿星低下头:“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没用。”她说,“下次别犯。”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闭嘴。
脚步经过门口,停了一下,又走远了。
她等了几秒,才继续说:“今天大会继续,所有人还得站一起。你记住,别乱看,别乱问,有人跟你说话你也少搭腔。我们现在是靶子,稍微动一下,就可能被当成出头鸟。”
阿星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刚亮,山雾还没散。远处林子里有鸟飞起来,一群,突然受惊一样。
她盯着那片林子。
看了一会儿,转身拿起黄布包。
“走吧。”她说,“开会去。”
阿星跟着起身。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桌上那截断匕首不见了。
她没说话。
只是把木簪扶正,推门出去。
阳光照在脸上,她眯了下眼。
山里的早晨,看起来很干净。
可她知道,有些脏东西,从来不会出现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