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惑放慢脚步,低声说:“别碰任何东西。”
阿星点头,手已经按在桃木剑上。
阿阴忽然抬手,指向左边一棵歪脖子树:“那里……有个缺口。”
沈无惑走过去,拨开藤条。
树根有个洞,不大,刚好能钻一个人。洞口被清理过,但泥土颜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她蹲下,用指尖沾了点土,闻了闻。
“不是山里的泥。”她说,“有腥味,像坟边挖出来的。”
阿星咽了下口水:“这不是搞邪术的标准材料吗?”
“标准到烂大街。”她说,“但他们忘了换个地方藏。这种土一闻就知道来源,懂行的人能追十里。”
她拿出朱砂笔,在地图背面写下几个符号。这是她自己定的标记,只有她看得懂。
写完她站起来:“走吧,别久留。”
三人原路退回一段,转进另一条岔路。
太阳偏西,林子里更暗了。沈无惑时不时停下看方向,有时让阿阴先飘一段探路。阿星累得不行,但没抱怨,只是背包带勒得肩膀红了。
快到坡顶时,沈无惑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前面树叶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有人踩过去的动静。
阿星立刻拔出桃木剑,弯下腰:“谁?”
没人回答。
几秒后,一只野兔从灌木丛窜出来,跑了。
阿星松口气,收回剑:“吓我一跳,还以为……”
“你以为又来了个尸体刺客?”沈无惑冷冷看他,“你刚才那一嗓子,半个山头都听见了。”
“我这不是警惕嘛。”他小声嘟囔。
“警惕要有分寸。”她说,“你现在不是街头混混,是干这行的。动静太大,死得最快的就是你。”
阿星低头不说话。
沈无惑拿出地图,最后检查一遍。她在枯溪谷的红圈旁加了一行字:入口可疑,土质异常,建议夜间接近。
她收好笔,抬头看天色。
“今天就到这里。”她说,“回去路上别掉队,也别乱问。进了会场就装作没事,听到了吗?”
“听到了。”阿星答。
“还有。”她盯着他,“以后别再说我没男朋友这种话。”
“哦。”他点头,“那我说你没女朋友行不行?”
沈无惑直接伸手敲他脑袋。
“疼!”阿星捂头,“你能不能轻点!”
“轻不了。”她说,“脑子不清醒就得敲。”
他们沿着原路往回走。
天快黑时,终于看到会场边的灯火。
阿星一边走一边揉脑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师父,你说等时机……那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
沈无惑没停下脚步。
她只说了一句:“等他们以为我们还在开会的时候。”
话刚说完,阿阴忽然转头看向身后树林。
她的脸变了。
沈无惑察觉到,也回头看。
林子深处,一片叶子缓缓落下。
落在地上,像被谁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