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用笔在密道尽头画了个圈。
“如果这是真的入口。”她说,“那就是我们的机会。如果是陷阱,那就是他们的诱饵。”
“所以呢?”
“所以我们得选。”她回头看他,“要当猎人,还是当猎物?”
阿星挠头:“我想当猎人,但我怕自己其实是猎物。”
“那就别选。”她说,“我们当钓鱼的。”
“又来?”阿星苦笑,“你还真喜欢拿自己当诱饵。”
“不然呢?”她摊手,“他们想让我进局,我就给他们一个‘我会进去’的假象。他们以为我在图里,其实我在图外看他们怎么出招。”
“那你打算怎么做?”
“先做符。”她说,“做一批能探路的活符,扔进密道口。里面有东西,符会烧;没动静,说明他们还没准备好。”
“然后呢?”
“然后等。”她说,“等他们以为我们信了,等他们开始下一步,等他们露出破绽。”
她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三个字:
等、看、动
“第一步,等他们动;第二步,看清他们怎么动;第三步,我们再动。”她说,“谁先出手,谁就暴露。”
阿星看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你这哪是破局,你这是打麻将,等别人点炮。”
“麻将也是局。”她说,“而且是最狠的局。表面不动,心里全在算。”
她把笔一丢,走到窗边。外面天亮了,街上有了行人。卖早餐的推车慢慢走过,油条香味飘进来。
“普通人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她说,“他们只知道今天的早点要趁热吃。”
“可我们知道。”阿星说。
“所以我们不能像他们一样活着。”她回头看他,“我们要活得像根刺,扎在那些想躲的人喉咙里。”
阿星站起来:“那我马上去做符纸清单,还要买朱砂、黄纸、桃木粉……”
“别急。”她打断,“先去洗把脸,你这模样像刚从土里爬出来。”
“我这就去。”
“还有。”她靠在门框上,“以后查资料,别只看结果。要看是谁写的,谁传的,谁让它刚好出现在你面前。”
阿星点头:“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阿星。”她说。
“嗯?”
“你昨晚没冲出去救我。”她说,“是对的。”
阿星一愣,随即笑了:“我以为你要骂我胆小。”
“胆小不可怕。”她说,“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行动。”
她走向里屋,背影消失在帘子后。
“我去换衣服。”她的声音传来,“这唐装沾了血,穿久了不好。”
阿星站在原地,看了眼白板上的图,又看了眼门口。
他小声嘀咕:“你才不好,一大早就说这种话。”
他转身往厨房走,准备收拾茶杯。
就在他弯腰时,投影仪的画面突然闪了一下。
老巢模型还在,但密道的蓝线多了一段分支。
那段支线通向一个没标记的空间,入口隐蔽,形状规整,不像自然形成。
阿星愣住。
他快步上前,手指碰了碰投影边缘。
画面恢复正常,那条支线不见了。
他再点一次重播。
蓝线完整,没有多余路径。
“刚才……是我看错了吧?”他喃喃。
屋外,风吹铃铛,叮的一声。
沈无惑掀帘出来,换了件灰色唐装,头发重新用木簪扎好。
“怎么了?”她问。
“没事。”阿星摇头,“就是投影好像闪了一下。”
“修不好就换。”她说,“反正也不贵。”
她走到桌前,打开黄布包,取出一枚铜钱放在掌心。
铜钱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