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阴摇头：“不行了，刚才耗太多。我现在连影子都留不住。”
“那就换办法。”沈无惑眯眼，“不用骗它，直接干扰。”
她抬手把雷符抛向空中。符还没落地，她左手抽出朱砂笔，在空中画了个简单的符文。红痕留在半空，像一道没干的血印。
“阿阴，看到那个符了吗？照着样子，往它腿上打。”
阿阴点头，双手抬起，指尖凝聚一点幽光。她轻轻一推，光飞出去，打中血尸左腿膝盖外侧。
血尸刚抬脚，腿一软，差点跪下。它怒吼一声，低头去看。
就是这一低头。
沈无惑冲了出去。
她没拿剑，也没贴符，直接扑向血尸胸口还没愈合的伤口。右手雷符贴在掌心，左手成刀，劈向血痂边缘。
血尸察觉不对，猛地抬头，红光暴涨。它抬手想拍下，可阿阴又是一道光砸在它肩头，让它动作一顿。
沈无惑的手掌狠狠按进伤口。
雷符炸开，比刚才更猛。电光顺着血管钻进去，血尸全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是内脏被搅碎。
它踉跄后退，一脚踩空，半个身子跌进血池。水花溅起，几滴落在沈无惑脸上，又腥又冷。
“成功了？”阿星跑过来扶她。
沈无惑甩了甩手，指尖有血，不知道是谁的。“没死，但够它受的。”
血池里的血尸半跪在水中，胸口冒烟，红光忽明忽暗。它想站起来，但四肢发抖，控制不了身体。
阿阴飘到沈无惑身边，声音虚弱：“它……好像被打懵了。”
“不是懵。”沈无惑喘着气说，“是能量断了。它靠血池活着，我们两次打断它吸收，现在它空了。”
“那还不赶紧杀了它？”阿星看着血池，“把它脑袋按水里，泡到烂！”
“想法不错。”沈无惑瞥他，“但它只要还有口气，就能吸回去。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杀它——是让它没法再吸。”
她弯腰捡起阿星丢在地上的桃木剑，剑尖沾着血痂碎屑。她用袖子擦了擦，递给阿星：“待会我再引它一次，你找机会把剑插进池子中间那块石头的缝里。那里是阵眼，封住它，它就吸不了气了。”
“阵眼？”阿星接过剑，“你怎么知道在哪？”
“罗盘指了半天，我能看不见？”她拿出铜钱卦盘，指针正指着血池中心，“再说，这种邪阵，哪个不是把根埋在最中间？”
阿星咧嘴：“师父，你有时候还挺聪明的。”
“少废话。”她推他一把，“准备好了就上。这次没花招，我就站它面前骂它，你瞅准时机动手。”
她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血池边，冲里面喊：“喂！烂肉条子！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小时候没人给你剪指甲？”
血尸抬起头，红光锁住她。
沈无惑举起雷符，晃了晃：“还想来一发吗？我这儿多的是。”
血尸挣扎着想爬上来，但动作很慢，像是腿被什么东西拉住。
阿星握紧桃木剑，慢慢绕到池子侧面。他低头看水面，找那道缝。
沈无惑继续骂：“你这身皮是不是捡垃圾堆粘的？走两步掉三块渣，环保局见了都得罚你。”
血尸怒吼，抬起手，朝她抓来。
就在这一刻，阿星看见了——池子中央，黑色石头上有道细长的裂口，微微发红，像是在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举剑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