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卦盘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线,打中血尸胸口的伤口。那里刚被砸开,边缘发黑,里面一团黑色的东西在动。金光一碰,血痂裂开,飞出碎屑,露出一颗漆黑的、拳头大的东西。它还在跳,像有生命一样。
“就是现在!阿星,用桃木钉!”沈无惑大喊,声音都哑了。
阿星一直蹲在旁边,手里紧紧抓着桃木钉,指甲掐进了木头里。他听到喊声,立刻冲上去,抬手就扎。
桃木钉扎进黑心,正中目标。
“噗”的一声,像戳破了一个装满烂泥的袋子。
血尸猛地抬头,发出一声怪叫,整个祭坛都在抖。它张开双臂,又用力收回来,像是想抱住什么,又像要撕开自己。身体剧烈晃动,肌肉鼓起又塌下,皮肤开始渗血,很快连成一片,往下流。
沈无惑后退半步,脚踩到石头差点摔倒,但她没管,眼睛一直盯着血尸。
“倒啊。”她低声说,“别搞什么复活戏码。”
话刚说完,血尸膝盖一软,扑通跪地。地面一震,血池里的水荡起波纹。它撑在地上,头低着,肩膀还在抖,但动作越来越慢。
最后,它慢慢倒下,侧躺在血水里,不动了。
几秒后,尸体开始融化,皮肉变软,顺着骨头往下流,很快就变成一滩暗红的液体,混进血池里,分不清哪是尸体哪是水。
阿星站在原地,喘得厉害。他低头看手里的桃木钉,上面沾满黑红的脏东西,尖端有点发软,像是被腐蚀了。
“结束了?”他问,声音有点发抖。
沈无惑没回答,弯腰捡起铜钱卦盘。盘子裂了一道缝,穿过八卦图案,金光没了,摸起来还烫。她吹掉灰,放进黄布包里。
“死了。”她说,“这次是真的死了,不会再起来。”
阿星咧嘴一笑,牵动伤处,疼得皱眉,“那我这一身汗没白出?”
“没白出。”沈无惑看他一眼,“下次别拿自己当武器扔出去,你是徒弟,不是运动员。”
“可你说‘扔’的。”阿星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你懂体育生的浪漫。”
“我以为你懂命令。”她拍掉唐装上的灰,胸口的八卦纹歪了,她顺手扯正,“不过你那一跳还算准,桃木钉插得稳。”
阿星笑了两声,腿一软,一屁股坐地上。他靠着石台,抬头看她,“师父,能歇会儿吗?我现在站起来,腿都会抖。”
“可以歇。”沈无惑看看四周,祭坛安静了,连风都没有,“但不能睡,这地方阴气重,躺下容易出事。”
她走到血尸倒下的地方,蹲下,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贴在地上。符纸没烧,只是变黄,边角卷了起来。
“阵法散了。”她说,“压着这里的邪气没了,空气也干净了些。”
阿星扶着石台站起来,试了两次才站稳。他走过去,看着那摊血水,“就这么化了?连块骨头都没留下?太不讲理了,好歹给点奖励吧,比如秘籍、丹药,或者一把好武器?”
“你要是个游戏角色,头顶现在该冒字:‘击杀成功,经验+100’。”沈无惑站起身,拍拍手,“可惜不是,我也不是管理员。咱们就是打工的,干完活就下班,别指望发奖金。”
“那让我拍张照发朋友圈行不行?”阿星掏出手机,“标题我都想好了:《今天送走一只S级怪物,附带师父吐槽实录》。”
“拍可以。”沈无惑伸手拿走他手机,“等回去再发,这儿没信号,发了也传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