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抓紧桃木剑:“那还等啥?干吧!”
“别急。”沈无惑拦他,“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活着走到阵眼。你刚才差点被穿成串,再冲动下次没人救你。”
阿星挠头:“那你说怎么办?”
“听我的。”她说,“阿阴探路,我断后。你跟在我五步内,踩我踩过的地方,别乱看,别乱碰,更别低头——你根本没鞋带。”
“我是做心理准备。”阿星小声嘀咕。
沈无惑不搭理他,朝阿阴点头。阿阴再次化作青烟,慢慢向前。这次她走得更小心,每过一个陷阱就在空中留下一道淡痕,像是画路线。
沈无惑跟上,脚步稳,落地轻。阿星紧跟,眼睛盯着她的脚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墙上的火把忽然闪了一下,可这里没有风。
走了三十步,到了岔路口。
左边有风吹,火把歪向一边;右边完全静止,连灰都不动。阿阴停下,看着沈无惑。
“走左边。”沈无惑说。
“为啥?”阿星问,“右边看起来安全。”
“就是因为太安全。”沈无惑冷笑,“死路才不设防。他们希望我们选‘安全’的,然后——咔。”她做了个砍脖子的动作。
阿星缩脖子:“懂了,越吓人越安全,越安全越危险。这逻辑跟我前女友一样怪。”
三人一鬼进了左道。
路慢慢往上,坡度不大,但越走越累,像空气变重了。墙上的火把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几个,光摇晃,影子拉得很长。地面还是有机关标记,阿阴一路留痕,像一条看不见的引路线。
终于,前面变得开阔。
一个圆形大厅出现,中间漂着一颗发光的珠子,地面刻满符文,有点发烫。珠子慢慢转,每转一圈,符文就亮一点,阴气被一点点吸进去。
“法阵核心。”沈无惑低声说。
“就是它?”阿星盯着珠子,“看着像便宜夜灯。”
“别小看。”沈无惑从皮囊倒出一点血池水在手心,“它是电池,也是保险丝。直接砸了它,地下可能塌。但如果削弱它……”
“就能让它坏掉。”阿星接话。
“对。”她把皮囊递给他,“我指哪,你就往哪泼。一次少点,我说停就停。”
阿星接过皮囊,手有点抖:“师父,我要是又踩错……”
“你踩错,我就把你塞进去当新电池。”沈无惑冷冷说,“准备行动。”
阿星咽口水,握紧皮囊和桃木剑,站到她右边。阿阴飘到左边半空,手中花梗轻轻颤,随时准备提醒。
沈无惑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
地面没缝,但符文有明暗变化,像在呼吸。她盯着纹路,一步步走。阿星紧紧跟着,眼睛盯着她的脚。
三步,五步,七步……
突然,阿阴抬手。
沈无惑立刻停。
她脚边一块砖,边缘开始发红,像被加热了。
“陷阱。”阿阴低声说,“不是刺,是高温。”
沈无惑冷笑:“还挺花样。”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贴在砖上。符纸立刻变黑,发出“滋”的一声,然后碎成灰。
“清障符有用。”她说,“但只能挡一次。我们必须快。”
她绕开那块砖继续走。阿星照做,心跳加快。
十步,十二步,十五步……
终于,他们到了法阵边上。
沈无惑蹲下,指着符文交汇的一个凹点:“这里。第一个节点。”
阿星举起皮囊,手抖得更厉害了。
“泼。”她说。
阿星咬牙,倒出一小股黑红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