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沈无惑打断她,“你要敢牺牲自己,我就把你魂塞进王麻子家鱼缸,天天看金鱼交配。”
阿阴不说话了,影子稳了一些。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小晃,是整块地都在抖,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珠子猛地一亮,黑雾翻滚,一股更强的力量压下来。
阿星“呃”了一声,手臂一软,整个人趴下。桃木剑飞出去,插在前方两米的地缝里,剑身一直颤。
阿阴差点消散,她一把抓住沈无惑的肩膀才没散开。
沈无惑也被震得扑倒,手肘撞到砖角,疼得眼前发黑。她护住黄布包,不让符纸掉出来,另一只手撑地,慢慢站起来。
“该死……”她喘了口气,“这是加强了?”
“不止。”阿阴声音发虚,“它在读我们的情绪。越害怕,它越强。”
“那它肯定最喜欢阿星。”沈无惑冷笑,“一天到晚慌得像个失恋的人。”
“喂!”阿星抬头,“我现在可是要死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
“你还死不了。”沈无惑擦了把脸上的血和汗,“你这种人,阎王见了都嫌吵,赶你回来。”
阿星想回嘴,结果一口血涌上来,咳了一声,嘴角流出血。
沈无惑眼神一紧:“闭嘴,调息,别乱动。”
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耳朵还在流血,膝盖破了,罗盘坏了,铜钱卦裂了,符纸只剩几张。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阿阴。”她低声问,“你还记得纸上写的别的内容吗?比如,怎么‘逆流’?”
阿阴闭着眼,像是在想:“有个图……像水倒着流的样子。写着‘心念为引,气血逆行’。”
“逆行?”沈无惑皱眉,“这不是伤自己吗?”
“但它能打断它的节奏。”阿阴睁开眼,“只要一瞬间就行。”
沈无惑沉默几秒,忽然笑了:“好,那就拼一次。”
“怎么拼?”阿星问。
“你别管。”她语气变冷,“等我说退,你就往后滚,滚多远是多远。”
“等等,你不会是要——”
“别废话。”沈无惑盯着那颗珠子,“它以为我们只能挨打,其实我们还能反击。”
她说完,拉开黄布包,抽出最后一张治疗符,反手贴在阿星背上。
“留你命用的。”她说,“别浪费。”
阿星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沈无惑深吸一口气,把罗盘塞进包里,双手撑地,慢慢站了起来。她膝盖的血顺着裤腿往下流,但她站得很直。
“阿阴。”她低声说,“等我动手时,你立刻把我需要的信息全喊出来。一个字都不能漏。”
“好。”
“还有。”她顿了顿,“我要是倒下了,你带阿星走。”
“我不走!”阿星猛地抬头。
“你必须走。”沈无惑回头看了一眼,“命馆不能没人守门。”
阿星嘴唇动了动,最后低下头,没再说话。
沈无惑转过头,盯着那颗珠子,抬起右手,用耳血在左手掌心画了一个逆转符。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她轻声说:“来吧,看看是你吸得快,还是我逆得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