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闪了一下。”阿阴指珠子,“符文的影子映在上面,形状不一样。”
沈无惑抬头。果然,黑雾转动时,珠面偶尔映出符文倒影,线条扭曲,有些格外清晰。
她掏出铜钱,往空中一抛。铜钱转一圈落回手心,响了一声。
“不是错觉。”她说,“倒影里多了一组符号,肉眼看不出,但通过反光能看见。”
“那是什么?”阿星凑过来。
“不知道。”沈无惑咬牙,“但我记得,地头蛇腰间的令牌上,有个类似的标记。三角包圈,
“你是说……”阿星睁大眼,“这阵是他弄的?”
“不一定。”沈无惑冷静,“可能是他画的,也可能是别人冒充。但至少说明,这符文和他有关。”
“那还不简单?”阿星拍腿,“找到他,逼他停手!”
“问题是他人在哪?”沈无惑盯着珠子,“而且,要是真是他做的,为什么留破绽?这么强的阵,不该犯这种错。”
阿阴轻声说:“也许……他不想完全藏住。”
两人看向她。
“我的意思是,”阿阴声音很小,“如果是被迫设阵,又想让人发现,就会留一点线索。就像我当年在井壁写血书。”
沈无惑眼神一闪。
“你是说,他在求救?”阿星脱口而出。
“或者是在提醒。”沈无惑慢慢说,“不管是谁设的阵,只要这符文是真的,就能找到施术者。而这个人,可能不想让阵一直运行。”
“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阿星总结,“不是拆阵,是查人?”
“差不多。”沈无惑把纸折好塞进怀里,“先确认这符文是不是地头蛇的,再看他到底是主谋,还是受害者。”
“然后呢?”
“然后,”沈无惑看他一眼,“找到人,拿到他的血,试试能不能断开连接。”
“万一他不给呢?”
“那就让他晕着给。”沈无惑站起来拍灰,“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活到那时候。”
阿星叹气:“你说得轻松,我们现在连站都费劲。”
“那就坐着想。”沈无惑靠着石阶坐下,“脑子不用脚。”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阿星嘟囔。
“我说了啊。”沈无惑看他,“至少现在知道,这阵不是无敌的。它怕不一样的东西,比如不服输的念头,比如愿意替别人扛事的心。”
“所以你是想用爱破阵?”阿星翻白眼。
“差不多。”沈无惑点头,“这次拼的是命。”
阿阴飘在上面,看着两人说话,手里的花枝轻轻颤动。
法阵上的符文又闪了一下,那丝血色的流动更明显了。
沈无惑盯着它,低声说:“时间不多了。它在适应我们,下次攻击不会只是压一压那么简单。”
“那你还不快动?”阿星急了。
“现在动就是送死。”沈无惑看他,“动脑子,是为了之后能活着动手。”
她顿了顿,看向阿阴:“你再靠近看看,符文有没有变化?特别是倒影里的。”
阿阴点头,慢慢下降,离法阵一步远。
她的身影在光中晃动,像风里的火苗。
就在她伸手的一瞬,珠子突然一震。
一道细光从符文中射出,擦过她的指尖。
花枝断口的光,猛地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