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她低声说,“他太稳了,不像是拼命,倒像是在试我们的底。”
这时,戴眼镜的男人突然喊:“沈小姐!他右腿每次发力前都会停一下!是不是有旧伤?”
沈无惑眼睛一亮。
对!她刚才也注意到了。每次他要用大招,右腿都会先压地面,像是借力,又像是忍痛。难道……
她还没想完,地头蛇又是一扫,黑气推开三人,然后跳起来扑向阿星。阿星举剑挡,结果手被震裂,桃木剑飞出去插在地上,还在晃。
“完了。”阿星往后退,“这次真要被烤了。”
沈无惑抬起手,想扔符,又停住。符救不了现在,而且只剩两张,不能乱用。
就在地头蛇快到阿星面前时,联盟的人又冲上去。这次没人喊口号,也没列队,就是往前扑。一个胖子张开手抱住他腰,被打开了也不松;一个瘦子拿铁棍砸他腿,流血也不退;一个女人把护身符嚼烂,喷出一口血雾,趁他眨眼扑上去抓脸。
场面一下子乱了。
地头蛇终于有点烦,连出几掌才把这些人逼开。但他额头出汗了,呼吸也不稳了。
沈无惑眼睛亮了。
“明白了。”她低声说,“他不怕围攻,怕的是乱来。越不要命,他越难控制。”
她看了看手里剩下的两张符,又看战场。阿星被人扶到角落,一边骂一边撕衣服包伤口;联盟的人东倒西歪,但没人躺下,全都死死盯着中间那人。
她突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她一直说“命可以改”,可现在呢?她能改别人命,却护不住身边人。
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停。
她深吸一口气,站直身子,大声说:“都听着!别一起冲!换打法。”
大家抬头看她。
“阿星,还能撑吗?”
“只要不让我背口诀,我能撑到天亮。”阿星竖起大拇指。
“联盟的人,听我指挥。”沈无惑声音冷静下来,“下次进攻,别一起上。左边两人假装进攻,右边一人突然出手。等他转方向,另一组从后面靠近。慢一点,别急。我们不是要伤他,是要让他猜不到谁会动手。”
戴眼镜的男人点头:“懂了,打他反应不过来。”
“差不多。”沈无惑扯了下嘴角,“他就一个人,脑子再快也顾不过来三四边。”
她刚说完,地头蛇已经解决最后一波人,冷冷看向她:“哟?想出新招了?”
沈无惑没说话。她把两张符塞回黄布包,活动了下手腕。
她知道,之前的办法不行了。现在得换新的。
可问题是——
她看着地头蛇抬起的手,黑气又开始转,心里一沉。
这样打下去不行!我们必须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