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听得头皮发麻:“我们……还要跟这种人打交道?”
“现在已经不是打不打交道的问题了。”她盯着抽屉,“是他们已经找上门了。躲没用,只能看清楚。”
三天后,那人又来了。
还是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扣到顶,黑伞放在门外,规规矩矩站着。这次他手里多了个红绸系口的礼盒。
沈无惑正在喝茶,看见他,没起身,也没说话。
阿星从里屋探出头,小声说:“又来了,这次带礼物,像见家长。”
“闭嘴。”她放下茶杯,“让他进来。”
男人走进来,看了看香炉、桌子、八卦图,最后看向她。“沈先生,几天不见。”
“你要问结果,答案没变。”她指了指门口,“东西放下,可以走了。”
“这次不是空手。”他把礼盒轻轻放在桌上,“是我们主人的一点心意,一对青玉貔貅,开过光,镇宅招财。”
阿星眼睛一亮,差点冲出来,被沈无惑一个眼神定住。
她没碰盒子,只问:“谁开的光?庙里?还是你自己点的蜡烛?”
男人笑了笑:“您放心,绝对正宗。”
“正宗个鬼。”她伸手掀开盒盖。一对玉貔貅静静躺着,雕工不错,玉也温润,但她一眼看出问题——眼睛用了阴料,泛着冷光,像是泡过井水的老玉。
“这东西放床头,晚上会出事。”她合上盖子,推回去,“我不收来历不明的礼物,尤其是带阴气的。你们是想让我挡灾,还是让我变成灾?”
男人笑容还在,手指却收紧了:“沈先生多虑了。这只是普通礼物,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别送这种东西。”她站起来,“你要我布风水局,就得告诉我,你想改的是命,还是想借我的手藏事?我不想成了替人挡雷的符纸,事后一把火烧了,连名字都不留。”
空气安静了一瞬。
男人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些:“有些人,等久了会不耐烦。”
“那让他们去找有耐心的人。”她走到门边,拉开门,“我不怕等,也不怕烦。但我怕糊里糊涂卷进一场不知道谁输谁赢的事。”
男人看着她,又看了眼被推出去的礼盒,转身离开。伞尖划过地面,留下一道细长痕迹。
阿星赶紧跑出去,把礼盒拎到门外石阶上,远远丢在角落。“这玩意儿放门口都嫌脏。”
沈无惑关上门,锁好。她没回座位,站在门后,透过猫眼看那对玉貔貅。
风一吹,盒盖不知怎么松了,一只貔貅的头微微偏转,原本朝内的脸,竟像是对准了门缝。
她眯起眼,没动。
阿星缩在墙角,搓了搓胳膊:“怎么突然冷了?”
阿阴靠在东南角,玉兰花又掉了一瓣。她望着窗外,轻声说:“那栋楼里的怨气……还没散。”
沈无惑转身,走回桌前,从黄布包里拿出三枚铜钱,在掌心抛了一下,稳稳接住。
她没算卦。
只是摸着铜钱,坐在那儿,像在等下一个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