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还在响,沈无惑就把MP3关了。她站在富商家后院的墙头上,风把她的唐装吹得紧紧贴在腿上。阿星蹲在旁边,手里抓着一个干扰器,手都发白了。
“师父,这歌是不是太喜庆了?”他小声说,“像结婚用的。”
“你不懂,”沈无惑看了他一眼,“越正常的东西,越没人怀疑。我手机里就两首能循环的歌,另一首是《好运来》,你要换吗?”
阿星摇头:“算了,还是这个吧,至少听着不难受。”
阿阴从外面飘回来,影子比刚才淡了一些。“后门守卫刚换班,有十五分钟空档。但楼顶多了个红外探头,不知道连没连警报。”
“那就快点。”沈无惑跳下墙,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按计划来,谁掉队谁写检讨。”
三人贴着墙往前走。阿阴先过去,在铁门里面轻轻一推,锁咔哒一声开了。她回头点头:“不是机关,他们自己没反锁。”
“高科技也不怎么样。”阿星笑了,把干扰器塞进裤兜,“那我动手了?”
“去吧,别炸得太狠。”沈无惑拍他一下,“我们还要靠你引人呢。”
阿星弯腰跑到配电箱后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里面电线乱成一团。他深吸一口气,插上电,按下按钮。
“这玩意儿看着像老古董……”
话没说完,整栋楼的灯闪了一下,全灭了。三秒后应急灯亮起,红光让人脸发紫。远处有人喊:“B区断电!查线路!”
“成了!”阿星转身要跑,突然听见头顶“滴”的一声。他抬头一看,红外探头正慢慢转向他。
“糟了。”
他拔腿就跑,后面警报响了,红蓝灯开始转。沈无惑已经翻过墙,她在掌心划了一道,抬手一甩,空中出现一道红色痕迹。
“破煞符,开路!”
符炸开,气浪把三个黑衣人掀翻。他们刚爬起来,一阵冷风吹过,阿阴从他们中间穿过。每过一个人,那人动作就变慢。
“魂压生效。”她说,“只能撑二十秒。”
“够了。”沈无惑冲进去,一脚踢倒一个扑上来的人,顺手抢过黑袍披上,“阿星,跟紧!”
前厅大门开着,里面很黑。走近才发现地上画了个大阵,五个灰袍人站在角落,眼睛闭着,脸上贴着黄符。
“五鬼巡夜阵。”沈无惑低声说,“不是真鬼,是傀儡,靠怨气动。打脸就行,别碰手。”
“打脸?”阿星咽了下口水,“我读书少,你别骗我,这是驱邪还是揍人?”
“你平时照镜子不也看脸?”她冷笑,“少废话,东南角扔干扰符,我去调罗盘。”
阿星掏出一张皱符纸,咬牙甩出去。符落地炸出灰烟,东南角的灯晃了一下。沈无惑咬破手指,用血混朱砂,在罗盘边上写几个字。
“逆五行,转!”
罗盘一震,指针乱转,地上的线开始扭动。五个傀儡同时睁眼,嘴里发出“嗬嗬”声,朝他们扑来。
“来了!”阿星往后跳,抽出腰后的短棍——是桃木做的,刷了黑漆,像工地偷的钢筋。
第一个傀儡冲到面前,他一棍打在脸上。对方头一歪,居然笑了,嘴裂到耳根。
“我靠!还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