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踹开的时候,屋里突然闪了一下蓝光。沈无惑冲了进去,右脚刚踩进去,整条腿都麻了。她没停,往前一冲,站稳身子。眼角看见地上有一圈暗红色的线,不是画的,是嵌在地板里的金属丝,正在慢慢变亮。
“还挺先进。”她小声说了一句,从袖子里抽出一支朱砂笔,在手掌上划了一下。血还没滴下来,对面的机器就“嗡”地响了一声,七根管子一起喷出黑雾。
黑雾落地变成了三个人影,个子很高,眼睛是空的,脸上的皮绷得很紧,嘴角一直裂到耳朵后面。
“又是这种吓人的脸?”沈无惑侧身躲过一只手,反手在空中划了一道血痕,“破!”
墙角的三张黄符炸开了,火光一闪,黑雾散了一下。她趁机往前冲了两步,眼看就要靠近机器,脚下的金属丝突然发烫,一股力量从地下冲上来,震得她胸口发闷。
“结界?还带电?”她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地上的缝隙。那些金属丝连着地下的管道,明显不是临时装的,而是长期通着能量。
难怪这地方这么隐蔽。
她咬牙,从怀里拿出三枚铜钱,手指一弹,分别打向机器的三根外接管。铜钱撞上去发出“叮”的声音,其中一根管子抖了一下,喷出的黑雾断了。
对面戴面具的人终于动了。他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数据跳动,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哦,你机器怕干扰?”沈无惑冷笑,“早说啊。”
她正要再扔铜钱,地面突然裂开,几只漆黑的手从是半截烂掉的身体,脸还埋在地里,嘴里发出“呃呃”的声音。
“别演了。”她一脚踢断一只手,顺手把朱砂笔插进另一只手里,血顺着笔杆流下,滴在符线上。
嗤的一声,那圈红光闪了闪,灭了。
“结界破了?”她喘了口气,抬头看向那人,“你这班上得也太拼了,又是遥控又是养尸,电费不要钱?”
那人没说话,只是抬手在屏幕上按了一下,机器七根管子一起喷出东西,这次不是黑雾,是带着铁锈味的血浆,在空中织成一张网,朝她罩下来。
“靠!”她往后翻滚,血网擦着衣服落下,烧得地板直冒烟。
她刚站起来,听见外面有打斗声,接着是阿星的声音:“让开!我师父在里面!”
然后是“砰”的一声,像是有人撞到了墙。
“阿星?”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又看向机器和那人,“你们这里连个保安都没有,全靠机器?”
那人还是不动,但手指在屏幕上滑得更快了。机器开始震动,地面裂缝更大,更多残肢冒出来。
沈无惑眯眼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敢动——你一离开座位,机器就得停,对吧?你不是在控制,你是被固定在椅子上了。”
她说完,猛地把铜钱砸向最近的管道,同时跳起来,用沾血的朱砂笔在空中画了个“镇”字的一半。
就在笔尖还没落下的时候,头顶传来风声。
阿阴穿墙进来,魂体几乎透明,双手结印往下压。房间一下子变冷,血网停住了,冒出来的残肢也慢了下来。
“师父!”阿星撞开门冲进来,左肩有个伤口,手里拿着一个干扰器,“我把它调到最大功率了,能撑三十秒!”
“三十秒够了。”沈无惑落地,脚一点,整个人冲向前,朱砂笔直指机器中心。
那人终于慌了。他猛敲屏幕,机器尖叫起来,七根管子震动,血网重新动起来,阿阴闷哼一声,魂体晃了晃。
“想反抗?”沈无惑冷笑,笔尖连续点了七下,每次都打在管道连接的地方,“你以为只有你会升级?”
最后一击落下,机器剧烈摇晃,屏幕乱闪,数据全乱了。那人猛地咳嗽,面具下流出一道血。
“你……”他第一次开口,声音像坏掉的喇叭,“不该来。”
“我不该做的事多了。”沈无惑喘着气,抬起手,笔尖对着他额头,“上次不该救鱼贩的女儿,前年不该拆钱百通的局,三年前就不该干这行。可我都做了,你说我现在走不走?”
她正要动手,机器突然报警,剩下的六根管道全都对准她,准备发射。
“小心!”阿星冲上来挡在她前面,举起桃木短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