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风云再起(1 / 2)

天刚亮,命馆的门还没开,街上的油条摊已经摆好了。阿星蹲在门口啃半根冷油条,手里拿着一面锦旗,上面写着“铁口直断,守正不阿”。他翻来覆去地看。

“师父,这字写得真有力。”他一边嚼一边说,“就是挂出去怕惹麻烦。”

屋里有翻纸的声音。沈无惑坐在桌前,正在清点昨天的卦金。她把铜钱一枚枚放进黄布包里,动作很快。她昨晚睡得晚,眼下有点黑,但精神还行。

“你以为这是网红店?还要拍照打卡?”她头也不抬,“收起来吧,压箱底当抹布都比挂着强。”

阿星嘿嘿一笑,把锦旗卷了卷塞进柜子底下,顺手拿起扫帚开始扫地。外面已经有人在门口转悠了,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一个个探头探脑。

“又不是第一天开门。”沈无惑吹了口气,把香炉里的灰拨干净,“该问的问,不该听的别打听。”

话刚说完,门口的人突然安静了一下。

一个穿灰袍的男人站在那里,没说话,也没递名片,只把手里的信封放在门槛上,转身就走了。脚步很轻,一点声音都没有。

阿星愣住,扫帚停在半空:“这是谁?送快递的?”

沈无惑没说话,走过去捡起信封。纸很厚,四角整齐,封口用蜡封着,没有印章,也没有字。她掂了掂,很轻,不像有什么机关。

“看着不像炸弹。”阿星凑过来,“要不我帮你拆?出事我负责。”

“你负什么责?”她看了他一眼,“你连符纸都画歪,还能替我挡灾?”

阿星挠头:“我这不是表个态度嘛。”

沈无惑用指甲挑开封蜡,抽出一张纸。白纸黑字,字迹工整:

【有要事相商,望赴城外古寺一晤。】

话,像群发短信。

“哟。”阿星伸脖子看了一眼,“装神秘啊?还‘古寺’,拍电影都不这么省事。”

沈无惑放下纸条,从黄布包里拿出三枚铜钱,往桌上一扔。

铜钱滚了几圈停下。她看了一眼,眉头动了动。

“怎么了?”阿星紧张起来,“是凶兆吗?”

“不算凶。”她收回铜钱,“就是乱。像是很多人挤在一起,谁也说不清要干嘛。”

“那就是看不懂呗。”阿星撇嘴,“上次你算到厉万疆倒霉,铜钱直接立起来了,跟跳舞一样。这次啥也没有,八成是坑。”

这时,屋角的空气轻轻晃了一下。阿阴出现了,还是学生打扮,手里拿着一朵枯花,脸色比平时更苍白。

“有人在盯着这里。”她的声音很轻,“从那个男人走后,就没离开。”

“在哪?”沈无惑问。

“巷口拐角。”阿阴指了指,“看不见人,但阴气压着地面,像下雨前蚂蚁搬家。”

沈无惑走到门边拉开帘子。巷口空荡荡的,卖豆浆的老头在吆喝,几个小学生背着书包跑过,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本来就不该被看见。

“你觉得是冲你来的?”阿星压低声音,“会不会是昨天那个贵妇人找人报复?雇了个文艺杀手,先寄个请柬暖场?”

“她要是有钱雇人,早给她儿子买命了。”沈无惑把纸条折好,放进黄布包,“再说,真要动手,不会等到现在。”

“可你也不能说去就去啊。”阿星急了,“上回你去荒山,差点被人做成腊肉;前年去码头,回来咳了半个月血。每次都说‘有要事’,结果全是‘有大坑’。”

沈无惑看他一眼:“那怎么办?让我一辈子缩在这小屋里,靠算桃花运和丢钥匙赚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星搓着手,“我是说,咱能不能先查查这古寺是谁的地盘?有没有备案?打个差评也行啊。”

“你要真怕,就留下。”她打开柜子,取出罗盘和朱砂笔,检查一遍,确认符纸都在,“我不拦你。”

“那不行!”阿星立刻站直,“我要是跑了,别人问我师父一个人去古寺,我说什么?‘哦,我当时在家打游戏’?”

沈无惑嘴角一抽:“你还知道脸红?”

“我这叫有自知之明。”他小声嘀咕,“再说了,你去了我肯定得跟着,不然谁给你拎包?谁给你拍照发朋友圈预警?”

阿阴飘到沈无惑身边,低声说:“我去过那座寺附近。二十年前那里发生过大火,烧死了七个和尚。后来没人敢修,香火断了,阴气一直散不掉。”

“怪不得选那儿见面。”沈无惑点头,“地方偏,没人管,死过人,适合谈不能公开的事。”

“那你真要去?”阿星瞪眼。

“不去怎么知道是请客吃饭,还是设局害人?”她把黄布包挎上肩,“越是看不清的事,越可能是机会。我一直守规矩,但规矩也会困人。说不定这次,是有人想帮我打破局面。”

“可万一人家是想把你关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