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搓着手问：“那我能学吗？我也想当……呃，环境问题助理？”
“你能记住什么叫‘游魂道’再说。”沈无惑从包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他，“这个是我以前记的笔记，全是大白话例子。今晚回去抄三遍，错一个字罚十遍。”
“这么狠？”阿星叫苦。
“你以为知识是刷视频就能学会的？”她看他一眼，“你看老陈，三十年才写出一本书。你抄三天就喊累？”
老陈哈哈笑：“年轻人，吃点苦不算什么。我当年为查一条河的走向，走了四百里路，鞋底都磨穿了。”
“那时候还没高铁吧？”阿星小声问。
“没有。”老陈淡定，“连导航都没有，全靠问路和看太阳。”
阿星一脸痛苦地把册子塞进包里。
天色暗了下来，窗外的光由黄变灰。禅房里的油灯亮了，火苗晃动，墙上影子轻轻摇。
沈无惑看了看表，快七点了。
她小心合上《地脉辑要》，用布包好，放进黄布包，系紧带子。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她站起来活动手腕，“我一直觉得自己是野路子，今天才算摸到正经门路。”
“你早就是正经的了。”老陈也站起来，送她到门口，“只是你自己没意识到。”
阿星赶紧跟上，一边穿衣一边嘀咕：“回去还要抄笔记，真倒霉。”
阿阴默默飘在最后，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低声说：“那口井……也许哪天可以再去看看。”
沈无惑听见了，没回头，只说了一句：“不急，先把活人的事办好。”
三人站在禅房门口，外面风停了，树叶静静挂着。远处城市的灯光一点点亮起，像撒在地上的碎玻璃。
老陈站在门内，手里还拿着空茶杯。
“下次来，记得带煎饺。”他说。
“知道。”沈无惑点头，“不过您也得准备点好喝的茶。上次那杯太苦，我以为自己中毒了。”
“安神茶都觉得苦，说明你心里有事。”老陈笑，“没事的人，喝白开水都觉得甜。”
沈无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阿星左右看看，突然问：“我们怎么回去？打车吗？”
“走路。”沈无惑往前走，“刚学了这么多，正好边走边想。你趁机把第一章背一遍。”
“啊？现在就开始？”
“不然呢？”
三人沿着小路往下走，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山门越来越远，庙宇消失在暮色中。
阿阴飘在半空，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黄布包斜挎在沈无惑肩上，里面那本书静静躺着，封面还是空白的，却好像有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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