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子砸下来的时候,沈无惑动了。
她没有后退,而是往前一冲。身体一歪,刚好躲过棍子。风刮过她的头发,发出一点声音。她左手已经伸进黄布包,扯开铜钱袋,三枚发亮的铜钱落在掌心。
“阿星,低头!”
话没说完,她手指一弹,三枚铜钱飞出去,直打对面两人手腕。“啪”“啪”两声,两个打手手一疼,松了棍子。
领头的男人脸色变了:“你真会这个?”
“不然我靠嘴吃饭?”沈无惑冷笑,右手在左掌画了个符,指尖发热,“我还收现金。”
她说完,脚一滑,踩着碎石横移一步,躲开旁边人抡来的短棍。那人用力太猛,棍子插进地里,还没拔出来,沈无惑抬脚踢起一块石头,打中他膝盖后面。他腿一软,跪在地上。
阿星这时也反应过来。他刚才被撞到墙边,背包甩出去了。但他顾不上捡,趁着乱,冲上去用手肘砸向那人后颈。那人闷哼一声,脸朝下倒进草堆,棍子滚到一边。
“师父!我抢到了!”阿星抓起棍子,转身摆出一个姿势,结果看到还有三人站着,立刻僵住,“呃……我是不是太快了?”
“抢了就别废话。”沈无惑站着不动,手里拿着铜钱,盯着剩下三人,“现在谁先上?”
三人对看一眼,没想到这女人能打。领头的一挥手:“一起上!别留情!”
他们原本想慢慢逼她认输,现在全乱了。三人同时冲上来,棍子从四面八方打来。沈无惑往后跳半步,背靠大石头,没地方可退。
她不慌。
手指连弹,铜钱一枚接一枚飞出。第一枚打在地上,溅起灰尘,正好在一人脚边;第二枚擦着他小腿飞过,热气让他本能跳开;第三枚撞上另一人的棍子,“叮”的一声,震得他手发麻。
“操!这玩意儿烫?”
“不是烫,是你怕。”沈无惑说,“找算命的麻烦,轻则破财,重则倒霉。你们老板请的是混混还是高手?”
“少废话!”一直没说话的壮汉吼了一声,举棍从头顶砸下。
这一下很重,普通人肯定被打倒。但沈无惑就在等这一刻——他冲得太猛,背后空了。
“阿阴!”
她喊了一声。
阿阴立刻出现在壮汉面前,张开双臂,像要拦路。虽然碰不到人,但她身上一阵阴冷,空气变凉,树叶都结了霜。
壮汉眼前一黑,好像看到一张惨白的脸突然出现,鼻子快贴上他的眼睛。他吓了一跳,往后仰,动作乱了,棍子砸进泥地,溅起黑水。
就是现在!
沈无惑弹出最后一枚铜钱,打中他手腕。壮汉手一松,棍子掉了。沈无惑右脚一踢,把脚边碎石踢向另两人眼里。他们眨眼的瞬间,她绕到侧面,抬膝顶在他肋下。
“咳!”壮汉弯腰,差点跪下。
阿星抓住机会,拎棍子冲上来,一棍扫在他大腿外侧。那人踉跄几步,扑进草丛,再也爬不起来。
场上只剩领头的寸头男和瘦高个。
两人互相看看,知道踢到铁板了。但任务没完成,回去不好交代。
“别怕!”寸头男咬牙,“她一个人,法器用完了!上!”
两人扑上来,一前一后夹击,不给她活动空间。
沈无惑站着没动,把铜钱袋甩上肩,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行吧,你们非要逼我出手。”
她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在胸前交叉,低声念了一句咒语。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山道里很清楚。
地上之前打出的三枚铜钱突然轻轻震动,表面泛起青光。
“三角定煞,阴退阳进——起!”
话音落下,三枚铜钱猛地闪出强光,一股力量从她为中心炸开。地面微颤,路边的草全部倒向四周。
寸头男正对着冲击,被推得连退五六步,后背撞上岩壁,嘴边流出血。瘦高个直接坐倒在地,耳朵嗡嗡响,半天没回神。
“我……操……”寸头男抹嘴,看着沈无惑的眼神像见鬼,“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说了?”沈无惑拍拍袖子,语气平静,“沈先生,算命的。”
她上前一步,两人吓得往后缩。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下次想报复我,至少派个懂行的来。”她顿了顿,“不然别怪我不讲规矩,直接上门收服务费。”
寸头男脸色难看,一句话不敢说,扶墙站起来,拉起瘦高个就跑。草堆里那人也被拖走,棍子都没敢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