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但两人都听见了。
沈无惑转头看她。阿阴没抬头,手里攥紧玉兰花,花瓣已经枯了,一碰就碎。
“你们两个。”沈无惑突然笑了,“一个瘸着腿还想逞强,一个魂都快散了还想着护人。”
“我不是……”阿星刚要辩解。
“我知道你们想帮我。”沈无惑打断他,声音低了些,“但我不想你们每次都拼到这种地步。”
她站起来,把铜钱袋塞进包里,拉紧带子。
“我想变强。”她说,“不是为了赢更多人,也不是为了接大单子。”
她停了一秒,看了两人一眼。
“是为了你们不用再拼命。”
阿星愣住,张着嘴说不出话。阿阴抬起头,眼神晃了晃,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沈无惑没再多说。她走向内室,路过阿星时敲了下他脑袋:“明天抄《基础符文辨识》,错一个字抄十遍。”
“啊?”阿星叫起来,“我都打完架了还要抄?”
“打完架不代表你懂。”沈无惑推开门,“实战是用来检验废物的。”
门关上了。阿星坐在原地,摸着被敲的地方,小声嘟囔:“这师父真是,赢了骂,输了也骂。”
他转头看阿阴:“你说是不是?”
阿阴没答。她看着那扇门,身影比刚才稳了些。风吹进窗缝,竹帘掀开一角,月光照进来一点,落在她脚边。
阿星叹口气,站起身关灯。屋里黑了,只有内室门缝透出一点黄光。
他转身往侧屋走,经过供桌时,看了一眼《地脉辑要》。书皮旧了,边角卷起,但很干净,明显常被人翻。
他没说话,拉开帘子进了侧屋。
阿阴没动。她坐在原地,听着屋里彻底安静下来,才慢慢浮起,飘到屋檐角落。她站在瓦片上,背对街道,面朝命馆,像一盏不灭的灯。
内室的灯还亮着。
沈无惑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枚铜钱,在掌心来回滚。指尖还有点热,是施法后的余温。她知道,今晚的事过去了。
但她也知道,有人开始记住她的名字了。
她把铜钱放回袋子,吹灭灯。
黑暗里,她睁着眼,听着远处城市的声音。车流、风声、偶尔狗叫。
一切都很平常。
她伸手摸了摸左胸口的八卦纹,布料粗糙,硌着手指。
然后她翻身,把脸埋进枕头。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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