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多想容易晕。”
她带头走进右边通道，脚步更慢。身后的怪物没进来，也没走，就站在路口，看着他们消失在黑暗里。
走了二十米左右，前方突然变宽，一条斜着向上的窄道出现。尽头有一点光，很淡，但确实是天光。
“操……”阿星差点哭出来，“真有路？”
“有路你不走？”沈无惑推他一把，“爬啊。”
两人手脚并用往上爬，石头湿滑，几次差点滑下去。沈无惑一手抓石头，一手拽阿星背包带，硬把他拖上去。包里的阿阴轻轻哼了一声，像是松了口气。
冲出洞口时，风扑面而来。
不是之前的邪风，是正常的山风，带着树叶和泥土的味道。
沈无惑一屁股坐下，靠在石头上，喘得厉害。阿星直接躺平，四肢摊开，嘴里嘟囔：“我发誓，再也不信什么探险博主了，全是骗流量的。”
她没理他，从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又撕下一块布条，重新包扎阿星手臂上的伤口。
“疼吗？”她问。
“废话，当然疼。”阿星咧嘴，“你拿的是锈刀还是狗啃的？”
“那你要我用口水给你舔？”她把创可贴拍他额头上，“下次被人用板砖砸，记得躲。”
“那次是意外！”
“这次也是。”她站起来，看了看四周。雨停了，林子里乱七八糟，树枝倒了一地，地上都是泥。但她发现，请柬还在发热，比之前更烫。
方向没错。
她抬头看天。云裂开一条缝，阳光照在远处山坡上。
“走吧。”她说。
“现在？”阿星瞪眼，“我腿都软了！”
“软也得走。”她伸手拉他，“你以为那些东西是好人？等它们反应过来我们跑了，追出来你就别想走了。”
阿星骂了几句，慢慢爬起来，捡了根断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跟上。
两人在树林里慢慢走。地面泥泞，每一步都很难。沈无惑走在前面，时不时摸一下请柬的温度，看看方向。阿星在后面嘀咕：“你说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守洞的？地缚灵？还是谁练功出事变成的？”
“你觉得呢？”她没回头。
“我觉得……它们不像鬼。”阿星皱眉，“鬼不会这么安静。它们好像……有自己的规矩。”
“所以没动手。”她说，“有些东西，比鬼麻烦。”
“比如？”
“比如知道自己是谁的东西。”她顿了顿，“鬼是迷的，它们是清醒的。”
阿星不说话了，紧紧跟着。
翻过一个陡坡，前面的雾变淡了。
沈无惑停下，眯眼看去。
远处山间，隐约能看到一片灰白色的建筑，形状老旧，像庙，又不像庙，更像是很久没人住的老房子。屋顶歪了，墙也破了，但能看出以前有人修过。
“到了。”她低声说。
阿星喘着气笑了：“总算……不是假的。”
包里传来很轻的声音：“光……回来了。”
沈无惑没动，盯着那片建筑，手指摸着请柬的边。她能感觉到热度，也能感觉风里有种拉力，像有人轻轻扯她的衣服。
她把请柬塞回黄布包，拉紧带子。
“走。”她说，“最后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