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你?”阿星瞪眼,“你以前来过?”
“别瞎说。”沈无惑皱眉,“她是民国死的,这地方比她还老。”
阿阴低头看着手里的枯玉兰,花瓣边缘多了点红,像是吸了什么东西。
“它们不是排斥你。”鹿看了她一眼,“是你身上有种旧时的气息。以前有很多像你这样的人来过。”
“所以她是VIP?”阿星羡慕。
“她是重点观察对象。”沈无惑把她拉近,“别乱飘,万一触发什么机关,咱们还得交钱。”
鹿没多解释:“前面有危险,小心。心里没杂念就能过去,有杂念就走不动。”
“听着像广告。”阿星嘀咕。
“你觉得你心干净,你可以第一个进去。”沈无惑冷笑,“说不定直接成佛,省一顿饭钱。”
“我不试,我是俗人。”阿星往后退,“我负责后勤,心理归你。”
沈无惑从包里抓了点朱砂,在地上画了个三角,尖对着来路。
“记住了,回来找这个。”她拍了拍裤子,“别找不到回去的路。”
“你还说不是约会?”阿星看地上的三角,“跟情侣打卡有什么区别?”
“再多嘴,把你塞林子里当路标。”沈无惑拎起他领子,“牵手,别走散。”
两人牵着手,阿阴飘在左边,三人排好队。
“准备好了?”沈无惑问。
阿星咽口水:“我紧张得手心出汗,正常吗?”
“正常,说明你还知道怕。”她往前走,“走。”
脚踩上小路,地面轻轻颤了一下。四周的黑地收缩,边缘出现一圈石柱,上面刻着符号,有的像眼睛,有的像嘴,都是闭着的。
“别看柱子。”沈无惑低声说,“它们看你敢不敢分心。”
“所以我专心走路就行?”阿星盯着脚尖,“像军训那样?”
“对。别乱看,别说话,也别背经文,不然阿阴真会陪你念。”
阿阴笑了,手指摸了摸枯玉兰的花瓣。
走了一百步左右,雾更浓了,前面的树林清楚了。树歪歪扭扭,叶子全黑,没有绿的。树之间连着透明丝线,像蜘蛛网。
“那是念丝。”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三人回头,发现她已站在空地边,“人的念头变成丝。善念是银色,恶念是黑色。心不正,丝就会缠上来。”
“这是心灵安检?”阿星小声,“比机场还严。”
“少废话。”沈无惑盯着丝线,“走的时候别碰,呼吸轻一点,心里别想坏事。”
“比如不能想炸鸡?”阿星难过。
“比如不能想怎么骗你师父五毛钱。”
“那我想点正常的行不行?”
“脑子里越干净越好。”沈无惑眯眼,“不信试试,马上就有反应。”
阿星刚想说“我没想”,头顶一根黑丝晃了一下,往下垂了一寸。
他立刻闭嘴。
三人继续走,穿过最后的雾,到了林边。地面变硬,踩上去像冰。入口有块矮石碑,没字,只有一个手印。
“把手放上去。”鹿远远说,“确认身份才能进。”
沈无惑上前,右手按下去。
手印发热,蓝光闪了一下,顺着她手臂爬了一段又退了。
“通过。”鹿说,“下一个。”
阿星照做,石头闪黄光,也算过。
轮到阿阴,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按上去。
石头突然震动,蓝光炸开,整块碑嗡嗡响。
远处树林里,传来一声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