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方向迷失(1 / 2)

石碑突然震动,蓝光一下子炸开。阿阴的手还按在那块矮矮的石头上。她的手指一凉,好像被抽走了一点力气,身体晃了一下。

“怎么了?”沈无惑立刻转身,一把把她从石碑前拉开。

阿星往后跳了两步,缩着脖子说:“完了完了,是不是触发警报了?我们会不会被赶出去?”

“别乱讲。”沈无惑皱眉看着石碑。上面的手印已经没了,但空气里有一点烧焦的味道,像纸烧完后的味道。

“它认出她了。”他说。

“认出来又怎样?”阿星搓了搓手臂,“这地方连个‘欢迎’都没有,倒像是‘进来了就别想走’。”

阿阴低头看自己的手。她手里那朵枯玉兰的花瓣边缘更红了,像刚沾了水。

“它们……不是讨厌我。”她小声说,“是记得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无惑把肩上的黄布包提了提,“走吧,再站下去,真要出不去了。”

三人沿着雾里的小路往前走。地面从硬邦邦的土变成了软软的落叶,踩上去没声音。树越来越多,枝叶挡住了天,光只能漏下一点点。风也停了。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阿星忽然停下。

“不对劲。”他拿出罗盘——这是沈无惑给他的礼物,上面贴着符纸防干扰。可现在指针一直在转,根本定不下来。

“师父,我们是不是走回来了?这玩意儿坏了。”

沈无惑没说话,看了看四周。树都差不多粗,地上没有脚印,连他们之前踩断的树枝也不见了。她蹲下,拨开湿苔,发现落叶都朝一个方向堆。

“不是绕路。”她站起来,“是这片林子不让看方向。”

“啥意思?”阿星压低声音,“树会动?比鬼屋还吓人。”

“比那严重。”沈无惑抬头看树顶,“平时风是从东南来的,吹这么久,树叶背面朝西的应该多。可你看那边——”她指左边几棵树,“背光的面反而在东边。”

阿星挠头:“所以风自己拐弯了?”

“风没拐。”她说,“是我们想错了。你以为靠罗盘就能活命?等它坏掉,你是不是要跪地求饶?”

“我不是有您嘛。”阿星笑了笑,“您就是活地图。”

沈无惑不理他,抬脚往坡上走。坡有点陡,朝北,但她走得稳。“逆着风走一段。真正的风向不会骗人,骗人的是工具和人心。”

阿星苦着脸跟上,嘴里嘀咕:“早知道不去学算命了,还不如送外卖,好歹电瓶车有导航。”

阿阴走在最后。经过一棵大树时,她忽然停下。她伸手摸树干,在一个痕迹上停住——三道短划加一个点,像是用烧红的铁烫出来的。

“沈小姐。”她轻声叫。

沈无惑回头,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眉头一动:“有人来过。”

“谁啊?”阿星凑过来,“不会是上一批人留的遗言吧?”

“不是最近留的,但也没太久。”沈无惑用指甲刮了刮痕迹,“火烧的痕迹还没被苔盖住,说明不到三个月。而且这个符号……”她眯眼,“是古书里的老路标,意思是‘这条路通,别回头’。”

“还有人这么认真?”阿星惊讶,“刻个箭头不行吗?搞得像解谜游戏。”

“因为走错一步,可能就回不来了。”沈无惑看着标记的方向,“这种地方,不怕迷路的人最危险。”

她带头往前走。每看到一个带标记的树,就点点头。每隔一段就有,位置刚好能看见,像是专门留给后来人的。

阿星边走边数:“一个、两个……哎,第三个少了一划?”

“被苔藓盖住了。”沈无惑用袖子擦掉绿色的东西,“别大惊小怪,影响我专心。”

“我不是大惊小怪。”阿星嘟囔,“我是怕是陷阱。谁会在这种地方留路标?吃饱了撑的?”

“做这事的人不图回报。”沈无惑继续走,“他不怕麻烦,只为了让别人少走弯路——你说他图什么?”

“图投胎?”阿星脱口而出。

“图下次再来时,路上还有人替他点灯。”她说完,顿了顿,“我们能看到,说明他还活着。”

大家一下子安静了。连风声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