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伤。”她摇头,“就是力气用太多。这一下,顶得上我平时连甩五张符。”
玄真子走过来,站在台阶上看她:“你用了不该现在用的组合。驱煞咒本来就不稳,你还加上‘锁脉’控气,等于一边加油门一边踩刹车。能打出效果,说明你底子好,但也最容易把自己拖垮。”
“我知道。”她擦了擦汗,“可有些事,不出重拳压不住。”
“问题是,你能出几次?”玄真子看着她,“今天打了这一下,换来什么?一根裂开的石头?还是你觉得变强了?”
沈无惑没回答,但眼神没躲。
阿星挠头:“可是……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以后遇到更强的怎么办?总得有个备用招吧?”
“备用也不能拿命换。”玄真子说,“你现在就像穷光蛋,好不容易攒点钱,第一件事就想贷款买跑车。看着威风,下一顿饭就没着落了。”
阿星咂嘴:“说得好像我没饭吃似的……”
“你本来就没饭吃。”沈无惑靠在柱子上冷笑,“上周蹭我泡面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临时周转!”阿星不服,“我下个月肯定还你两桶!”
“得了吧。”她翻白眼,“你零花钱都被黑帮扣了,拿什么还?”
两人说着话,沈无惑的气息慢慢稳住了。她松开柱子,试着站直,虽然还有点晃,但能走了。
她走回空地,看着那根裂开的石桩,伸手摸了摸裂缝,粗糙扎手。
“这招还能改。”她说,“现在是靠力气砸开,其实可以更准一点,专打弱点。就像切西瓜,不用砍,找准缝一掰就行。”
玄真子看着她:“你想优化?”
“当然。”她回头一笑,“我又不傻,明知费劲还天天这么用。”
“那你得先解决一个问题。”玄真子说,“怎么让两种法术不冲突。你现在是硬让它们待一起,迟早闹崩。”
“那就定规矩。”她耸肩,“一个主攻,一个主控,分工清楚,谁也不抢。”
阿星听得愣住:“你们能不能别说这种话……听着像相亲。”
“你懂什么。”沈无惑瞥他,“感情和法术一样,都要配合。单方面使劲的,最后不是累死就是炸。”
阿阴站在树下,轻声问:“如果……只能选一个呢?必须舍掉一半?”
沈无惑看着她,想了想说:“那我选能救人的那个。”
“哪怕自己撑不住?”
“撑不住也得撑。”她笑了笑,“不然干嘛当这个算命先生?图你给我织毛衣?”
阿阴没笑,但眼里亮了一下。
玄真子没再说什么,坐回椅子,拨了下菩提子。
院里安静下来。风吹过屋檐,发出轻轻的声音。远处山黑乎乎的,看不见星星月亮。
沈无惑站在空地中间,低头看手。掌心的疤还在烫,但没刚才那么厉害了。她试着调动灵力,在掌心聚起一点微光,像一颗没点着的火苗。
她知道这招现在不能常用,代价太大。但她也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在更糟的时候,用更狠的方式,把这一招打出去。
阿星蹲在碎石堆边,捡起一块石头碎片,嘀咕:“这要是拿去卖废品,能换几瓶汽水不?”
没人理他。
沈无惑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点灵力收回丹田,转身往廊下走。
她脚步有点虚,但没停。
走到玄真子面前,她停下,说:“明天我还来练。”
老头儿点头:“随你。”
她嗯了一声,转身进屋。
阿星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裂开的石桩,忽然觉得嘴里发干。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小声说:“我怎么感觉……咱们离拆弹现场越来越近了?”
阿阴站在原地,望着门口,手里玉兰花轻轻颤了一下。
玄真子闭上眼,手指慢慢滑过菩提子串。
院里很静。
沈无惑走进屋,顺手关上门。
桌上的罗盘静静的,三枚铜钱叠在一起,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