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是玄真子。”她站起身,拿起画好的符纸,“走吧,趁天没亮,该埋的埋,该挂的挂。”
三人回到院子,分头行动。阿星爬上屋顶,把铜铃一个个固定在屋檐角落,又用细鱼线连到院中的铜钱阵上。阿阴蹲在墙根,手指划过地面,把花瓣灰一点点撒进土里。每撒一处,地面就泛出一点白,像结了霜。
沈无惑走到东南角,手里拿着新画的符。她蹲下撕掉旧符,发现
“果然是引煞桩。”她用镊子夹起铁钉,扔进铁盒,“难怪刚才贴的符会变黑。这东西能把外面的阴气引进来。”
她重新画了一张符,加了反噬咒纹,贴在原位。符纸刚贴上,空气微微一震,像是有什么被弹开了。
“好了。”她低声说,“现在它看起来还是漏洞,其实是陷阱。谁敢顺着这条路进来,欢迎你,送你上路。”
她站起身,看了看整个院子。屋顶铃铛装好了,墙根埋了灰,符阵一层叠一层,镇魂锁链也启动了。表面看,一切都没问题。
但她知道,太完美的东西,反而容易让人怀疑。
“钱百通不会信我们这么快就布好防。”她说,“他一定会再派人来试探。这次来的,可能就不只是小角色了。”
阿星从屋顶跳下来,拍拍手:“那咱们就等着。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
“问题是。”她看着他,“来的不一定都是人。”
阿星僵住了:“你是说……鬼差?阴兵?”
“也可能是假装访客的煞灵。”她走到院子中间,低头看着地上的铜钱,“它们不走门,不走路,专挑死角钻。所以我们还得留一手。”
“还要加?”
“加不了太多。”她摇头,“灵力不够,撑不起大阵。只能在关键地方多设几个触发点,靠细节赢。”
她弯腰捡起那枚沾血的铜钱,擦掉血迹,看到
“有人动过它。”她说,“这不是战斗时蹭上的,是早就刻好的。这是个标记,告诉后面的人,从这里突破最安全。”
阿星瞪大眼:“所以咱们连铜钱都不能随便捡?”
“以后所有东西,必须当场开封,现用现做。”她把铜钱放进铁盒,“别觉得打扫战场是小事,有时候死就死在‘没事’这两个字上。”
阿阴走过来,声音很轻:“那我们现在……算完了吗?”
沈无惑没答,又走到东南角蹲下。她按了按地面,眉头突然皱起。
“不对。”她低声说,“土又松了。”
她扒开表层泥土,发现新加的符纸边缘已经开始发黑,比刚才更快,快要碎了。
“有人在地下动阵眼。”她猛地抬头,“不是外面的人,是里面——我们的防线,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破坏。”
阿星冲过来:“什么意思?是我们自己人有问题?”
“不是人。”她盯着那张符,“是阵法出了问题。我们用了标准流程,但这块地的地气不适合。强行布阵,就像伤口没愈合就开始流脓。”
她站起身,脸色变了:“我们犯了个错——太依赖老办法了。以为照书上做就行,结果被人利用了习惯。”
阿星咽了下口水:“那现在怎么办?拆了重来?”
“来不及。”她看着那张快碎的符,“再贴新符只会让情况更糟。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出哪个环节坏了,然后切掉它。”
阿阴举手:“我可以查地气,但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她说,“他们不会等我们修好。下一波攻击,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她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一圈看似完整的防线,忽然笑了:“真有意思。我们忙着防外面的人,却忘了最危险的,是我们自己建的墙。”
她转身看向阿星:“工具包给我。”
阿星递上布包。她拿出一把小刀,割破手指,在黄纸上画了个简单符。
“我要做个隔离带。”她说,“先把污染区围住,不让它扩散。但这只能拖时间。”
她把符贴在东南角。符纸落地瞬间,地面震动,一圈淡红色光晕扩散开来,把那片区域隔开了。
“好了。”她喘口气,“这片地不能碰,谁踩谁倒霉。接下来,我们要想办法——在不拆阵的情况下,换掉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