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急着赶它,也没碰。这种不明的东西,越碰越容易出事。她只是默默记下它的路线,发现它对旧符咒的痕迹特别敏感,好像……能共鸣?
她收功睁眼,看着自己的手。掌纹清楚,旧疤安静躺着,没有异常。
“这灵力……”她低声说,“不完全是靠我练出来的。”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顺手拿起一枚铜钱在指间拨弄。铜钱温热,明显刚被人握过。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应该是阿星。他昨晚累坏了,今天起这么早,可能是想去看看隔离区。
她没动,也没出声。
有些事现在不能说。说了只会让人担心。阿星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问东问西,说什么“师父你是不是被附身了”“要不要去求个符”。
她不想听。
她只想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下次出事时能不能顶得住。
她把铜钱收回布包,再次闭眼。这次不是疗伤,也不是练招,只是单纯感受体内的流动。
一遍,两遍,三遍。
那股寒流还在,绕着丹田慢慢转,像只认主人的老狗。
她没赶它,就让它待着。
反正也没别的去处。
她睁眼看了窗外。天亮了,院中的红光还在,但颜色淡了,像快没电的灯。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过去开门。
清晨的风吹进来,带着湿土味。她抬头看屋顶,阿星埋的铃铛线在光里闪着,一根都没断。
“还算靠谱。”她心想。
她转身进屋,从柜子里拿出新的纸笔,准备重画一批符。这次按新方法来,节奏放慢,力度压低,讲究细水长流。
她刚沾上朱砂,外面就传来阿星的声音:“师父!隔离带那边……好像有问题!”
她没应,手也没停。
该来的总会来。
她低头继续画,笔尖稳稳划过黄纸,一道符痕清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