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赶紧把包放在石头上。沈无惑没说话,盯着右边的灌木丛。那里枝叶茂密,阳光照进去,影子斑驳。
然后她看到了。
一个影子从树后闪过,速度快得不像人。肩膀宽,手臂特别长,拖到膝盖以下。移动时没踩断树枝,也没惊动落叶。
一闪就没了,像风吹布条。
“你们看到了吗?”沈无惑没动,声音很低。
阿星咽了口唾沫:“哪个方向?”
“右边,刚才那片矮树。”她把手伸进黄布包,握住朱砂笔,“别出声,别乱动。”
玄真子已经站定,竹杖点地,眼神平静。阿星慢慢蹲下,右手摸向腰间的符袋,手指发抖。
三人都没说话。
风停了。
树叶不动。
树丛再没动静,好像刚才只是错觉。
“是不是……看错了?”阿星小声问。
“我没戴隐形眼镜。”沈无惑盯着那片地方,“也不会把树枝看成人。”
“它没再出来。”玄真子低声说,“说明它知道我们在看它。”
“所以它是故意露一下?”阿星声音发紧,“吓我们?还是试探?”
“都不重要。”沈无惑退半步,靠近玄真子,“重要的是,它在这儿,不想让我们过去。”
“那咱们还去吗?”阿星咽了口唾沫。
“来都来了。”沈无惑冷笑,“难不成回去发朋友圈说‘今天不去,遇到怪东西’?”
“可这到底是什么?”阿星盯着树丛,眼睛都不敢眨。
“不知道。”沈无惑收回视线,手还按在包上,“但它敢出现,说明后面更麻烦。”
玄真子点头:“继续走,别分开,别回头,别答应。”
三人重新出发,走得比之前慢。阿星不敢走前面,缩到中间。沈无惑在前,玄真子在后。石板路变窄,两边树越来越多。树皮发黑,像被火烧过,枝干弯弯曲曲,像伸手的手臂。
雾气升起来,贴着地面飘,脚踝凉凉的。
走了十分钟,前面出现岔路。左边下坡,右边上坡。地图没标这个路口。沈无惑停下,打开地图看。
“走右边。”玄真子说。
“你确定?”沈无惑抬头,“图上没写。”
“感觉。”玄真子咳了两声,“老家伙的感觉,比你看短视频靠谱。”
“你说这话,好像你自己没刷抖音似的。”沈无惑收起地图,往右走。
刚迈出一步,她突然停下。
左边下坡方向,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也不是风吹。
像指甲刮树皮的声音,慢,持续,一下,又一下。
三人同时转头。
雾里,坡底站着一个影子,低着头,手垂在身侧。
它的指甲很长,在树干上来回划,发出刺耳的声音。
没人说话。
没人动。
那东西没抬头,也没靠近,只是继续刮树皮,像在磨刀。
沈无惑慢慢抽出朱砂笔,笔尖有一点暗红,是昨天的血。
“走。”她低声说,“别看它,别理它,往前走。”
三人一步一步,往右边山坡走。
背后的刮擦声没停。
反而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