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阿星马上闭嘴。
四个人站在遗迹前，没人再往前。
雾已经散光，天上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四周特别安静，连虫子都不叫。只有那几根铁链偶尔晃一下，发出极轻的“咔”声，像有人在远处咬牙。
沈无惑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正常。地面也正常。但她觉得脚下这片地不对劲，踩上去太软，像踩在冻肉上。
她弯腰捡起一块碎石，掂了掂，朝那空门框扔过去。
石头飞进去，砸在地上，“啪”一声弹了一下，滚进阴影里，没了动静。
没有机关，没有爆炸，也没怪声。
“看来不用投币通关。”她站直身子。
“也许它只认活人进去。”玄真子轻声说，“有些阵法，要看体温。”
“那我现在脱鞋烫脚试试？”沈无惑冷笑。
“别闹。”玄真子瞪她一眼，“我知道你不信邪，但这里不是逞强的地方。”
“我没逞强。”沈无惑看着那扇门，“我只是想，既然它提醒‘禁地’，说明里面的东西还没失控。如果真坏了规矩，根本不会浪费力气警告。”
“所以你是想……利用它的规则？”阿星忽然明白，“就像小偷专挑监控死角，你是想钻它的空子？”
“差不多。”沈无惑点头，“越邪门的地方，越怕破例。它敢说话，说明它也在怕。”
她说完，往前走了一步。
脚踩上门槛。
没有雷劈，没有塌陷，连风都没起。
但她感觉有压力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有人在暗处盯着她，一点点检查她。
她没停，又走一步。
阿星咽了口唾沫，也迈上去。
接着是阿阴，轻轻飘过。
最后是玄真子，拄着竹杖，慢慢跨过那道线。
四人站定。
沈无惑环顾四周。里面比外面深，地面铺着青黑色石砖，缝隙长满灰绿苔藓。两边墙上挂着破布条，颜色发黑，分不清是幡还是裹尸布。正前方原本是大殿的位置，现在只剩一个高台，上面有个矮香炉，炉口堵着一团烧焦的纸灰。
“没人。”阿星小声说，“连老鼠都没有。”
“有东西。”阿阴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在
沈无惑蹲下，手指贴地。凉意顺着手指往上爬，不是冷，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空”。她迅速收回手，发现指尖沾了点黑灰。
“这地方有人做法。”她搓了搓手指，“不是镇压，是喂养。”
“喂什么？”
“怨气。”玄真子看着高台，“有人定期送来负面情绪，维持这里的平衡。一旦断供，里面的东西就会醒来。”
“所以刚才那阵风，是自动提醒？”阿星挠头，“现在连鬼都用AI值班了？”
“比AI麻烦。”沈无惑站起来，“AI还能升级。这玩意儿信的是老规矩——规矩最大，仪式最重要。”
她看向三人：“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回去，当没来过；二是往前走，看看是谁在背后操控。”
阿星张了张嘴，最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护身符，紧紧攥在手里。
玄真子闭眼片刻，睁开后点了下头。
阿阴漂在旁边，玉兰花枝缓缓抬起，指向高台方向。
沈无惑笑了笑，转身面向深处。
“那就找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