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说。”她喘了口气,“我要布个三才护灵阵,简单版,你们配合就行。”
“你说,我做。”玄真子扶着杖,声音沙哑。
“阿星,把铜钱扔出去,三点定角,东南、西北、正南,记住了吗?”
“记住了。”阿星哆嗦着手掏出三枚铜钱,“希望别歪,不然这阵该叫‘三才翻车阵’了。”
“再贫我就让你垫底。”
沈无惑深吸一口气,把罗盘倒扣在掌心,用舌尖血在背面画了个符。她低喝:“起!”
阿星扔出铜钱,三枚钉入地面三个位置,同时亮起微光。
玄真子跪地,用力把杖尖压进地面,一道弧线连向铜钱。
阿阴咬牙,化作薄雾缠住四角,补上灵源缺口。
沈无惑站在中间,双手托起罗盘,血符燃起,火光照着她满是汗和血的脸。
“天地为引,三才归位——”她声音变高,“护!”
光幕升起,罩住四人。几乎同时,那东西双臂张开,一股更粗的阴气波袭来。
砰——!
光幕猛震,裂纹爬满表面。阿星牙齿打颤,胸口发烫。玄真子跪地,杖尖裂了,虎口撕裂。阿阴的雾体快散了,但仍死死缠住阵脚。
沈无惑抬头喊:“撑住!!”
最后一刻,阴气波撞上光幕,被挡了下来。余波扫过四周,天花板掉渣,石柱断裂,砸地冒烟。
光幕消失了。
所有人都瘫在地上,喘得厉害。
沈无惑仰躺着,耳朵嗡嗡响,眼前发黑。她抬手一看,罗盘裂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阿星趴着,手还抓着盒子:“我……我还活着?”
“暂时。”沈无惑哑着嗓子,“别高兴太早。”
她艰难翻身,抬头看去。
那东西还在半空,眼睛闪着光,没再进攻。它慢慢后退,回到石台方向,停下不动,像雕像。
但它也没力气了。
大厅很安静,只有几人的喘气声。
阿星慢慢坐起来,看着发抖的手:“刚才那一波……是不是赢了?”
“没赢。”沈无惑撑着站起来,腿还在抖,“它只是打不动了。”
她看向阿阴:“你还行吗?”
阿阴点头,虽然快透明了,但眼神没躲:“我在。”
玄真子拄着断了一截的竹杖,慢慢起身,嘴唇发紫,却笑了笑:“下次……能不能挑个轻松点的任务?”
“你以为这是游戏?”沈无惑抹了把脸,走到盒子旁蹲下,“这是实打实的命。”
她伸手摸了摸盒子,裂缝里的红光暗了,像睡着了。
“现在怎么办?”阿星凑过来,“总不能一直耗着吧?”
沈无惑没答。她看着盒子一会儿,忽然说:“它不让空手的人走。”
“啥意思?”阿星愣住。
“意思是。”她抬头,看向那悬浮的影子,“它认的不是盒子,是‘守’这个字。”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所以我们得让它觉得——我们不是来抢的。”
阿星眨眨眼:“那我们要假装是物业检查?”
“差不多。”她说,“但现在没时间演了。”
她低头看着裂开的罗盘,又看了看怀里最后一张符纸。
“只能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