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阿星想拍手,被沈无惑一把拉住。
“别高兴太早。”她盯着通道口,“这种地方,门越好开,后面越危险。”
“总比被砸死强。”阿星小声嘀咕。
“你说对了。”沈无惑推他一把,“进去,快!”
阿星咬牙冲进通道,脚刚踏进去,头顶一大块石板砸下,正好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碎石飞溅。
他腿一软,差点跪倒,撑着墙往前扑。
玄真子紧跟其后,拄着拐杖,走得慢但没落下。经过沈无惑时低声问:“你算准了屋顶不会立刻塌?”
“没算准。”她摇头,“我是赌它想让我们多活一会儿——好把我们赶到更深的地方。”
老头苦笑:“你这人,一点亏都不肯吃。”
“废话。”她冷笑,“我又不是来做好事的。”
阿阴最后一个动身,飘到通道口时,身体猛晃一下,差点散掉。
“走!”沈无惑伸手去拉,却抓了个空。
阿阴拼尽力气腾空而起,残存的怨念化作一层薄雾,挡在通道入口。
就在这一瞬,怪物扑到,利爪挥出,带起一阵腥风。
沈无惑抽出包里最后一张符纸,甩手扔向机关边缘的朱砂线。符纸燃起红光,沿着线条快速蔓延。
石门感应到变化,滑动加快。
轰!
怪物的爪子差一点就要伸进来,石板重重合拢,整条通道嗡嗡作响,灰尘落下,盖了大家一身。
安静了。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响起。
阿星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手还在抖:“我……我没死吧?”
“死了就不会喘气。”沈无惑靠着墙,慢慢坐下。她拿出裂开的罗盘看了一眼,指针歪了,彻底坏了。
她随手塞回包里,像丢掉一张用过的纸巾。
玄真子喘匀了气,抬头看前面。通道笔直,不知通向哪里,两边墙壁光滑,没有奇怪的光纹。
“暂时安全了。”他说。
“暂时。”沈无惑重复一遍,“这种地方,‘暂时’就是最长的时间。”
阿星挣扎着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接下来怎么办?往前走?回去撬门?还是在这唱歌庆祝?”
“往前。”她说,“来的时候没路,现在有了,说明我们做对了。”
“要是前面也没路呢?”
“那就说明。”她站起来,拍拍袖子,“这迷宫比我还不讲理,连出口都懒得假扮。”
她从包里拿出半截粉笔,在左手背画了个三角——还是那个暗号:遇到岔路,走有标记的方向。
然后她往前走了两步,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堵紧闭的石墙。
“这门关得太严。”她轻声说,“估计不会再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阿阴飘到她身边,身体还是透明的,但没再晃。她低头看看手中剩下的枯兰梗,轻轻握紧。
沈无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递过去一枚铜钱:“拿着,当护身符,也算报酬。”
阿阴接过,指尖冰凉。
四人重新排队,沈无惑在前,阿星跟上,玄真子中间,阿阴最后。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节奏慢,但不再慌乱。
通道很窄,只能并排走两人。墙干干净净,没有字,没有气味。就像一条普通的地下路,通向一个不知道的地方。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面出现一点光。
不是那种怪异的青光,而是淡淡的黄光,像是从缝隙漏进来的自然光。
“有出口?”阿星眼睛亮了。
“也可能是陷阱。”沈无惑放慢脚步,“光可以假,空气不行。”
她停下,深吸一口气。
没有臭味,没有霉味,反而有点像雨后山林的味道。
“这味道。”玄真子也闻了闻,“很干净。”
“越干净越不对劲。”她说,“这地方埋了几百年,哪来的清新空气?除非……”
她没说完。
因为就在那一刻,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影子。
不是他们的。
是另一个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