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林萧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末将定尽快与张将军汇合,早日拿下吴三魁,打通淮西通道!”
“记住。”易枫上前一步,叮嘱道,“吴三魁为人狡猾,比董烈更擅长耍手段,你们不可轻敌。若是遇到难处,随时传信给我,我会亲自率军支援。还有,对待归降的士兵,依旧按‘归顺不究’的规矩来,切莫滥杀无辜。”“末将谨记首领教诲!”
次日一早,荆州城外的校场上,五万易军将士已整齐列队,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林萧一身戎装,手持令旗,站在队伍前方,高声喊道:“弟兄们!首领命我们支援张将军,剿灭吴三魁!此去不仅要拿下淮西,更要为百姓扫清障碍,为抗金铺路!出发!”“出发!出发!”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队伍刚走出城门,就见大道两旁站满了荆州百姓——老人们提着装满干粮的布包,妇人抱着缝制好的布鞋,孩子们举着小旗子,一个个眼中满是感激与期盼。
“将军慢走!多谢你们杀了董烈,救了我们!”“将士们多带些干粮,路上保重啊!”“一定要打胜仗,早点回来!”
百姓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有的甚至跟着队伍走了很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林萧勒住马,回头望向人群,心中满是触动——易军之所以能所向披靡,正是因为背后站着无数期盼安宁的百姓。他抬手对着百姓们拱了拱手,随即调转马头,一挥令旗:“加速前进!”五万大军踏着坚定的步伐,朝着淮西方向而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仿佛一条守护百姓的钢铁长龙,朝着下一个战场,奋勇前进。
荆州将军府的烛火彻夜未熄,易枫坐在案前,手中握着狼毫笔,纸上已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案边摊开的淮西地形图上,阜阳城周边的粮道被红笔圈出,旁边还标注着探子传回的吴三魁粮草囤积点——一处在城西三十里的王家堡,另一处在城北的涡河码头。“张奈何作战勇猛,但吴三魁狡猾,擅长龟缩守城,硬攻怕是要折损不少弟兄。”易枫喃喃自语,笔尖在纸上一顿,随即落下,“当以‘断粮’为要,先掐断其两处粮道,再围而不攻,待其内部自乱,便可不战而屈人之兵。”信中不仅详细标注了粮道的守卫兵力、偷袭时机,还特意叮嘱:“断粮后切勿急攻,可在城外设灶煮肉,晓谕敌军‘归顺者即得饱食,既往不咎’,瓦解其军心。”写完最后一字,易枫将信纸折好,用火漆封口,递给身边的亲兵:“快马送往淮西前线,务必亲手交给张奈何将军。”
亲兵接过信,躬身应道:“末将遵命!”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马蹄声朝着淮西方向疾驰而去。易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长江夜色,心中已有了盘算——吴三魁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粮道遭袭,孤城陷绝境
三日后,淮西阜阳城外,张奈何拿着易枫的信,眼中闪过精光。他当即召集将领,按照信中部署,分兵两路:一路由副将带领五千精兵,夜袭王家堡粮囤;另一路由自己亲自率领,突袭涡河码头的运粮船队。
当夜,王家堡的守军正围着篝火喝酒,丝毫没察觉暗处的易军。随着一声令下,五千易军如猛虎下山,瞬间冲破营寨,守军来不及反抗,便已被制服。副将下令将粮囤付之一炬,熊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粮食燃烧的焦糊味飘出十里之外。
与此同时,涡河码头的运粮船刚停靠岸边,张奈何便带着士兵冲杀过来。船上的粮兵见状,纷纷弃船而逃,易军不仅截获了所有粮食,还一把火烧了运粮船,涡河水面上顿时飘满了燃烧的木屑。
消息传回阜阳城,吴三魁气得摔碎了案上的茶杯:“易枫!张奈何!你们竟敢断我粮道!”他当即下令紧闭城门,派士兵在城内搜刮粮食,可阜阳城本就不是产粮之地,仅存的粮食只够支撑三日。
三日后,城内的粮食彻底断绝。士兵们饿得上气不接下气,有的趴在城墙上,望着城外的易军大营,眼中满是绝望;有的甚至开始啃食城墙根的树皮,喝马厩里浑浊的马尿,整个阜阳城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绝望之中。肉香绕城,军心终瓦解
阜阳城外,易军的大营里飘着诱人的肉香。张奈何按照易枫的吩咐,在城墙下支起数十口大锅,锅里炖着香喷喷的牛羊肉,汤汁翻滚,香气顺着风飘进城里,钻进每一个饥饿士兵的鼻子里。
“城上的弟兄们!”易军士兵拿着喇叭,朝着城墙上喊道,“我们首领说了,吴三魁作恶多端,与你们无关!只要你们打开城门投降,不仅能立刻吃饱饭,还能加入易军,跟着我们抗金护民,以后再也不用跟着吴三魁欺压百姓!”
城墙上的士兵们咽着口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犹豫。一个年轻的士兵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小声对身边的同伴说:“我……我实在撑不住了,树皮根本填不饱肚子,马尿更是难喝……要不,我们投降吧?”
“可吴将军说了,投降就是死啊!”另一个士兵皱着眉,却忍不住又朝城外的大锅望了一眼,肚子饿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一个老兵突然扔掉了手中的长枪,朝着城外喊道:“我投降!我愿意归顺易军!”说着,他便沿着城墙的梯子爬了下去。易军士兵立刻上前,递给他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和两个白面馒头。老兵接过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脸上满是满足。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城墙上的士兵们再也忍不住,纷纷扔掉武器,顺着梯子爬下城墙,朝着易军的大营跑去。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投降的队伍,城墙上的守卫越来越少,只剩下几个吴三魁的亲信,还在瑟瑟发抖地拿着武器,却早已没了反抗的勇气。
张奈何站在大营前,看着源源不断投降的士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知道,阜阳城已不攻自破,吴三魁的覆灭,就在眼前。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易枫的周密部署——以粮为饵,以仁为刃,不费一兵一卒,便瓦解了敌军的军心。
远处的阜阳城头,吴三魁看着城下投降的士兵,听着城外传来的欢笑声,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这座他盘踞多年的城池,终究还是没能守住。
川蜀东部的大巴山深处,夜雨正急,砸在易军的铠甲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洛天勒住战马,望着前方被火光映亮的巫山关隘,脑海中突然翻涌出数月前的画面——那时他正护送一批川蜀籍北宋士兵的骨灰返乡,队伍刚入大巴山地界,就被马霸山的人拦下。
“装这些死人骨头有什么用?占地方还没好处!”马霸山的手下狞笑着,一脚踹翻骨灰盒,雪白的骨灰混着泥土撒了一地,有人甚至用脚碾踩,“死人哪配回家?埋在这山里当路垫,倒是便宜了他们!”
洛天当时气得双目赤红,拔剑就冲了上去,斩杀了三个糟蹋骨灰的匪兵,可马霸山的人熟悉山路,借着崎岖地形设伏,易军伤亡不小,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骨灰被雨水冲散。
“将军,巫山关的守军开始逃了!”身边的亲兵一声呼喊,将洛天从回忆中拉回。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雨夜烧穿:“传令下去,八万大军分三路猛攻,一个活口都别放!”
号角声穿透雨幕,易军将士如潮水般涌向巫山关。马霸山的手下本就是逃兵和土匪拼凑的乌合之众,平日里欺压百姓还行,遇上不要命的易军,瞬间乱了阵脚。有的刚举刀就被砍倒,有的扔下武器往山里跑,却被早埋伏在山道旁的易军截杀。
洛天骑着战马冲在最前面,手中长刀劈砍如电,凡是被他盯上的敌兵,没有一个能撑过三招。看到有马霸山的兵跪地投降,他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刀光闪过,头颅落地——这些人当初糟蹋士兵骨灰时毫无怜悯,如今也不配得到宽恕。
“洛天!我跟你拼了!”马霸山提着弯刀冲出来,可刚到洛天面前,就被对方一脚踹下马背。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洛天满是杀气的眼神,突然双腿一软,裤裆瞬间湿了一片,竟吓得尿了裤子。
“洛将军饶命!我错了!我不该糟蹋骨灰,不该占着巫山……求你放我一条活路!”马霸山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得满是鲜血。
洛天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你也配说‘饶命’?那些战死的士兵,他们想回家都回不了,你凭什么活?”话音未落,长刀落下,马霸山瞬间被劈成两半。
洛天收刀入鞘,看着被攻破的巫山关,又望向远处的达州方向,冷声道:“传我命令,撤兵!回荆州复命!”
临安皇宫的暖阁里,赵构刚看完荆襄失守的奏折,正揉着眉心叹气,就见之前那名太监又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里的奏折都快拿不稳了。
“陛、陛下!又、又有急报!川蜀那边……易军拿下了巫山天险,马霸山被斩杀了!”太监的声音比上次更慌,“还有淮西!颍州、寿州也被易军占了!现在易军已经控制了川蜀东部的达州、万州一带,连大巴山、巫山这些天险,都落到他们手里了!”
“你说什么?”赵构猛地从软榻上坐起来,手中的玉扳指再次掉在地上。他快步走到太监面前,一把夺过奏折,手指颤抖着翻开——上面的字迹清晰地写着:易军洛天部三日破巫山,斩马霸山;张奈何部围阜阳,吴三魁自尽;易军已连下颍州、寿州、达州、万州,控制大巴山至淮西一线。
“怎么会这样……”赵构往后退了两步,扶住桌角才站稳。他原本以为易枫拿下荆襄已是极限,没想到对方竟在短短数日里,连破马霸山、吴三魁两大势力,连大巴山、巫山这些易守难攻的天险都收入囊中。
暖阁里再次陷入死寂,窗外的雨还在下,却再也浇不灭赵构心中的不安。易军的势力从淮西延伸到川蜀,如今已形成一条横跨南北的防线,距离临安越来越近。他看着奏折上“易军”二字,突然觉得,这股不受朝廷掌控的力量,比金人更让他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