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临安的皇宫内,暖阁里熏着名贵的龙涎香,赵构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通透的玉扳指,听着内侍念诵各地呈上来的奏折。窗外春雨淅淅沥沥,打湿了阶前的芭蕉,一派安逸闲适的景象,仿佛千里之外的荆襄战火,从未惊扰过这偏安一隅的宫廷。
突然,阁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慌乱的呼喊,打破了这份宁静。“陛、陛下!急报!荆襄那边……出大事了!”一名太监跌跌撞撞地冲进暖阁,发髻散乱,官服上还沾着雨水,脸色惨白如纸,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
赵构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坐直了身子,手中的玉扳指“啪”地掉在锦垫上。他皱着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慌什么?朕不是说过,遇事要沉住气吗?荆襄能出什么事?难不成是董烈又跟金人起了冲突?”
那太监连忙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声音急促又断断续续:“不、不是董将军跟金人……是、是易枫!探子刚从荆襄传回消息,易、易枫他……只用了三天,就把荆州、襄阳都给占了!董烈董将军……也、也战死了!”
“什……什么?”赵构猛地站起身,脸上的闲适瞬间被震惊取代,他几步走到太监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声音都变了调,“你再说一遍!易枫三天就占了荆州、襄阳?这怎么可能!董烈依托长江天险,又垄断了粮道盐铁,手下还有五万大军,怎么会这么快就败了?”
太监被赵构揪得喘不过气,却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快速整理脑中的信息,语气仍带着惶恐,却努力把关键缘由说清楚:“回、回陛下,具体情形是……易枫先是在落马坡设伏,当场斩杀了董烈!荆州守军见首领没了,又听说易军传下话来‘归顺者既往不咎’,当场就开城投降了!襄阳守将本就跟董烈面和心不和,早有嫌隙,见荆州破了,怕自己孤立无援,也主动献了城……董将军那经营多年的长江防线、五万大军,竟没撑过一天啊!”
赵构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软榻上,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三天……就三天……易枫这股势力,怎么会这么强?”他原本以为,董烈能凭借荆襄天险,与易枫僵持数月甚至半年,自己正好坐收渔利,却没料到易枫竟如此雷霆手段,短短三日就拿下了荆襄这等战略要地。
暖阁内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不断传来。赵构看着地上散落的奏折,心中满是不安——易枫拿下荆襄,意味着其势力已从淮西延伸至长江流域,距离临安越来越近。这股不受朝廷掌控、又极具战斗力的力量,到底是大宋的屏障,还是潜藏的祸患?他不敢深想,只能挥手让太监退下,独自坐在暖阁里,望着窗外的雨帘,愁眉不展。
荆州审罪,雷霆寻民女
与此同时,荆州城内的将军府中,气氛却与临安皇宫截然不同。易枫坐在正厅的主位上,身上的铠甲还未卸下,肩头上那日“中箭”的伤口虽已包扎,却仍能看到渗出的血迹。厅下跪着数十名董烈的旧部,个个低垂着头,浑身颤抖,不敢与易枫对视。
“说!”易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目光扫过厅下的俘虏,“你们把我易军护送的女子,那些被董烈掳走、又被你们卖给江南富商为奴的女子,到底卖到了哪里去?一个个都给我如实招来,若有半句隐瞒,休怪我剑下无情!”
话音刚落,一名曾负责押送女子的小校浑身一颤,连忙磕头求饶:“易首领饶命!小的招!小的全都招!那些女子……大多被卖到了江南的苏州、杭州一带,买主都是当地的富商巨贾,还有几个被卖给了临安的官员……小的这里有账本,上面记着买主的姓名和地址!”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泛黄的账本,双手举过头顶。士兵将账本呈给易枫,易枫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女子的姓名、年龄,以及买主的信息,甚至还有交易的银两数目,字迹潦草却清晰可辨。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正是林萧当初被掳走的两名女子,还有其他被董烈截杀的队伍中失踪的女子,易枫的眼神越发冰冷。
“好,很好。”易枫合上账本,将其扔在桌上,“既然你们肯招,我便饶你们一命。但那些买主,竟敢买走被掳的女子为奴,视人命如草芥,这笔账,我必须跟他们算清楚!”
他当即站起身,对着帐外喊道:“传我命令!林萧,你即刻带领五万易军,随我前往江南!其余将士留守荆州、襄阳,安抚百姓,整顿防务!”
“遵令!”林萧从帐外走进来,躬身领命。次日一早,易枫便带着五万易军,押着几名知晓内情的俘虏,朝着江南方向进发。一路之上,易军纪律严明,不扰百姓,所到之处,百姓们听闻是易枫前来解救被卖的女子,纷纷主动提供线索,有的甚至为易军引路。
抵达苏州后,易枫按照账本上的信息,直接带人前往当地最大的富商王元宝家中。王元宝听闻易军前来,本想紧闭大门,负隅顽抗,却没想到易军士兵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攻破了王府的大门。
“易首领饶命!那些女子……小的只是一时糊涂,现在就把她们送回来!求您饶了小的一命!”王元宝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家中的财物散落一地。
易枫看着被关在柴房里、衣衫褴褛却眼神坚定的几名女子,心中怒火更盛。他冷笑道:“一时糊涂?你买走的是她们的自由,是她们回家的希望!现在才想求饶,晚了!”
他下令将王元宝家中的财物全部查抄,除了留下一部分用于安置被解救的女子,其余的尽数分给当地的贫苦百姓。对于那些拒不交出女子、甚至反抗的富商,易枫毫不留情,直接下令斩杀,以儆效尤。
短短数日,易军便在苏州、杭州一带解救了数十名被卖的女子,查抄的富商家产不计其数,全都分给了百姓。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称赞易枫的仁德,不少年轻人甚至主动报名参军,想要跟着易枫抗金护民。
被解救的女子们看着易枫,眼中满是感激的泪水。其中一名女子走上前,对着易枫深深一拜:“多谢易首领救命之恩!若不是您,我们这辈子都回不了家,见不到亲人了!”
易枫扶起她,语气温和却坚定:“你们放心,只要我易枫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们。接下来,我会派人把你们送回各自的家乡,与家人团聚。”
夕阳西下,易军的旗帜在江南的风中招展,被解救的女子们跟在易军身后,朝着家乡的方向走去。而易枫站在高处,望着远方的临安城,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知道,此次江南之行,不仅是为了解救女子,更是为了让南宋朝廷看看,何为真正的“护民”,何为真正的“抗金力量”。
故宅闻捷,岳赞女婿
易军根据地的民居院内,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墙角的月季开得正艳。朱伯材刚从城外的田地里巡查回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新鲜的麦穗——自随女儿朱琏投奔易枫后,他便主动帮着根据地百姓打理农田,日子过得踏实又安稳。
刚走进院门,就见管家急匆匆地迎上来,脸上满是激动:“老爷!大喜!天大的喜事啊!前线传捷报了,姑爷他……他只用三天就把董烈给灭了,还拿下了荆州、襄阳周边所有地界!”
“你说什么?”朱伯材手中的麦穗“啪”地掉在地上,他一把抓住管家的胳膊,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你再仔细说说,枫儿真的拿下荆州、襄阳了?那董烈占着长江天险,又把粮道盐铁攥得死死的,多少人想动他都没成,枫儿怎么会这么快?”
“千真万确!”管家连忙点头,声音都带着颤音,“传信的士兵说,姑爷先是在落马坡设伏杀了董烈,荆州守军见首领没了,当场就开城投降;襄阳守将本就跟董烈不对付,见荆州破了,也主动献了城!董烈那五万大军、经营多年的防线,连一天都没撑住!”
朱伯材猛地松开手,后退两步,突然重重一拍大腿,放声大笑:“好!好啊!我这女婿,果然有本事!”他越说越激动,来回踱着步,眼中闪着光,“我就知道,枫儿不是池中之物!他心里装着百姓,又有勇有谋,别说一个董烈,就是再强的对手,也挡不住他!”
正说着,朱琏端着茶从屋里走出来,见父亲如此高兴,忍不住笑道:“爹,您这笑声都快传到街上去了。我也刚听说夫君大捷的消息,心里正踏实呢。”
“踏实!当然踏实!”朱伯材走到女儿身边,语气中满是欣慰,“枫儿拿下荆州、襄阳,不仅除了董烈这个祸害,还打通了南下的通道,以后百姓归乡、易军抗金,都顺畅多了!你嫁对人了!”
朱琏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她知道,易枫的每一场胜利,都在朝着“驱逐金人、还天下太平”的目标更近一步,这份踏实,是属于所有期盼安宁的百姓的。
与此同时,荆州城内的将军府中,易枫正站在挂满地图的墙壁前,指尖在淮西方向轻轻滑动。林萧刚清点完荆州的防务,躬身站在一旁,等候下一步指令。
“林萧。”易枫转过身,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我命令:留下五万易军,由你亲自挑选得力将领统领,驻守荆州、襄阳周边。一是要安抚两地百姓,把查抄董烈的粮米、盐铁先分一部分给贫苦人家;二是要加固长江防线,防止金人趁机南下,同时盯紧粮道,确保后续物资能顺畅调度。”“末将明白!”林萧连忙应道,心中已有了人选——驻守的将领必须既懂防务,又善安抚百姓,才能守住这刚拿下的地界。
易枫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回地图上的淮西区域,语气凝重了几分:“剩下的大军,你亲自率领,即刻出发支援张奈何,剿灭吴三魁。那吴三魁盘踞淮西要道,卡在我们根据地与临安之间,他一日不除,归乡的宗室女子、往来的粮道都要受他牵制,甚至可能勾结金人给我们添麻烦。”